时间:“红猿”病毒暴露两年半
地点:回家的路
“我们从南京来,和队友走散,流落到此。”马聪没有提机场基地和航母,亦没有提完美世界,只是说了南京,同时试探一下他们是否知道南京物资基地的存在。
“南京?你们走了这么远?那肯定很危险吧?外面这么多行尸。”于海还真是个话痨。
马聪道:“你这几个问题算不算真心话大冒险的内容?”
王莎莎道:“不算,当然不算,不用理他。”
翻牌继续,第二轮,方冬抽到了最小的牌,方块3,还真是最小,可馨抽到了相对最大的黑桃J。
可馨的问题很简单:“你杀过人吗?”
这是赵小见和柳姗姗曾经用过的问题,可馨的严肃令王莎莎等人楞了一下,这是十岁出头的女孩问的问题吗?
“没有。”方冬到是回答得爽快。
第三轮,于海运气爆发,直接命中黑桃A,而王莎莎以方块8垫底,但于海的问题令马聪看出了一些端异。
“王老师,能告诉我们,小耗子的两个姐姐到底是怎么死的吗?”
这个问题来得有些突然,马聪原本以为这个局是完全为自己而设,现在看来不只如此简单,于海的问题问出,王莎莎脸上露出了一丝难色,小女孩陈红开始变得紧张起来。
“哦,这么难过的问题,怎么在这样的场合来问啊,之前不是说过吗?外出狩猎的时候,被行尸攻击而死,怎么?你是怀疑老师说的话?”王莎莎的语气很镇定,太过镇定,显得有些不自然,当然,也可以理解触及了伤感之处。
“不不,我怎么会是这个意思,校长带着大部分老师学生跟着那些警察走后,我一直心神不定,有时候真的怀疑,小耗子的姐姐们是不是抛弃我们去投靠校长他们了。”于海挺是单纯的样子。
王莎莎道:“这怎么可能,她们不会抛弃我们的,只是这末世,唉……”
方冬道:“王老师,于海的心情可以理解,毕竟嘛,那些人离开后,我们的人数越来越少,很多人也不是在我们眼前牺牲的,所以难免会让人感觉,我们被抛弃了,我也这样认为过。”
王莎莎道:“好了,今天有客人在,不说难过的事情,我们继续翻拍。”
第四轮,马聪可真是倒霉,真还再中一次最小,这次的胜利者是小姑娘陈红。
果然,陈红问题如马聪先前所想:“你们这是要到哪里去?”
马聪慢慢悠悠说着,他极少说谎,但也没有什么破绽:“没有具体方向,找食物来着,原本想到上海看看,但情况更糟,于是就想着再回南京。”
“你们既然是有基地的,为何要出来找食物呢?”王莎莎追问。
马聪没有立刻作答,笑了笑,端起桌上的碗来,喝了一口水,再慢慢开口:“和你们一样,基地散了。”“哪……”王莎莎想继续问,但又打住了,如果她再问下去,就严重破坏游戏规则了。
第五轮,终于轮到马聪拿到最大的牌,红心K,而最小的是那于海。
马聪没有思考直接问道:“你们将来有什么打算?”
“打算?”于海抓了抓脑袋,又将手放下:“目前没有什么打算,就在这里混日子呗,学校后山很大,动物也多,去外面打打猎,在里面种种菜,活着就好。”
活着就好。是啊,活着真好,但在马聪的思维里,并不是活着就好,他想念邓抒怀,想念他亲手养大的狮子汉姆,想念甘地,想念那些曾经并肩作战,而后牺牲的人们,血清能否研制成功,他并不关心,并不是每个人都有那么大的志向,他希望他所关心的人都不用再牺牲,他希望完美世界越来越好。
第六轮,可馨再次拿到胜利牌,失败者是陈红。
可馨问出了马聪心里的问题:“你们为什么选择留下来,而不跟着警察和校长走呢?”
陈红的目光投向了王莎莎,是在等待老师的同意,王莎莎点点头,陈红才开始作答:“警察的方案是前往国际机场,因为之前有收到广播,说那里有基地,有军队,还有食物,但我们觉得这个方案是行不通的,所以就留下来了。”
马聪道:“行不通?”
王莎莎道:“是的,我们没有交通工具,连可用的武器也很少,那大上海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进城等于找死。”
这一点马聪和可馨都是占同的,柳珊珊有教过:远离城市。
第七轮,马聪可真是倒霉,又轮到他的牌最小,而胜利的人再次是王莎莎。
“呵呵,看来,这真是运气啊。”马聪笑着将扑克放到桌上。
“那好,我又提问了。”王莎莎耸了耸肩:“你经历过最爱的人的离别吗?”
最爱的人,离别。她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马聪只觉得心里一直不爽,沉默不语。
于海看了看马聪,再看了看王莎莎,感觉有些尴尬了:“这个问题的确比较刺心,要不,马哥你去查看一下陷阱,玩玩大冒险?”
马聪深吸了一口气,仰起头,微微后靠,再慢慢吐出,轻叹一声:“没关系,我可以回答,我最爱的人她很漂亮,很善良,还不到二十岁,我们原本计划要一个孩子,那么在这末世里至少还有个念头,但是……但是他在不久前离开了人世。”
马聪讲到此时,可馨已经抽泣了起来。
“她……她怎么去世的……?”陈红怯生生地追问,却被坐在一旁的于海拍了一巴掌。
“她是……被我杀死的……”说话间,马聪的眼角流出了泪水,这是痛苦的眼泪,男人的眼泪。
“啊?”
……对方四人几乎同时惊叹,能看出王莎莎已经侧起了身子,自然反射地保持起防御姿态。“抒怀姐姐被行尸咬伤了,所以马哥才这样做的,她是马哥最爱的人,你们就不要再问这样的问题了!”可馨站起身来,显得十分愤怒。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也就是随口一问……”陈红低着头,两手拉扯着衣服。
“是啊,马哥,小女孩,不是故意的,可馨你也别生气了。”王莎莎的表情变得缓和了许多,双眼之中带着同情,同时又有着欣喜,也许是,自己也需要一个这样强大的男人吧,至少他现在是单身。
“这两天很累,我和可馨需要去休息一下吧。”马聪站起身来。
“哦……好,当然。”王莎莎立刻跟着站起来:“于海,你带马哥和可馨去楼上,挨着我们的房间分配一间给他们。”
“好的。”于海屁颠屁颠地带着马聪、可馨往楼上走去。
“马哥,请稍等。”王莎莎又叫住了他:“明天一早我们要派人外出打猎,你一起帮帮忙吧。”
马聪站住脚步,没有回头,轻声道:“好。”
吃了别人的,住了别人的,自然要给予回报,这是他的原则。
“晚饭我叫陈红给你们送到房间来,放心休息吧。”
马聪没有再作答,跟着于海走开了。
方冬道:“怎么样?”
王莎莎坐了下来:“还行,算是个真诚的人,重感情,身手也好,对我们有帮助,没有威胁。”
陈红道:“王老师是想留下他们吗?”
王莎莎点点头:“可以吧,既然他们基地也散了,总得有个归属,我们也正需要人手。”
方冬表情依然严肃:“我是说,给王老师找个男朋友怎么样?”
“去你的,找打吗?”王莎莎挥起拳头,敲打在方冬头上。
来了房间,送走于海,马聪躺了下来,闭上双眼,思绪万千,可馨也没有打搅他,只是默默拿出方玲送给她的画笔和纸,继续画她早上没有画完的画。
这副画上,可馨画了一些房子,和完美世界太阳湖的房子一样,每一栋都带着花园,房子外面画了好些人,都是她在完美世界所亲近的人,最远处的道路上,她画下了两个身影,这算是对自己父母的思念,可惜还没有时间给这幅画上色。
第二天清晨,大家都起了床,来到教学楼,按惯例,食物不充足的时候,早餐就免掉了。
于海热情地说道:“马哥,感谢你的加入,今天的狩猎一定会很成功。”
马聪轻轻点头,对于他来说,打猎是很有经验的,只是没想到这大上海的城郊,居然还有这样的山林,还能狩猎。
王莎莎道:“分配一下,方冬、于海,你们带马哥到山林里我们布置的陷阱区去,那里应该已经有收获了,如果收获不佳,就请多捕猎,方玲,你和小耗子去山林里采些水果,如果有看到蔬菜种子,顺道收集,然后你们两队人在中午的时候去山顶木屋汇合,老规矩存放,最后再回来。我和陈红留守学校。”于海道:“好咧。”
可馨道:“那我呢?”
王莎莎道:“可馨可以自由选择,听说你有一把手枪,枪法挺准。”
可馨笑了笑:“我还担心你们因此害怕我,不过,我有给自己留最后一颗子弹。”
“别说这些不吉利的化,你就跟着马哥一起吧,也让你见识一下你海哥的厉害。”于海拿起一根木制棒球棍,挥舞了两下。
“老规矩存放,是什么意思?”马聪问道。
“就是说,我们每次狩猎后,都会把猎物存放一部分在山顶木屋里,那里有树林掩护,十分隐蔽,可待不时之需:”王莎莎解释道。
“哦。”不时之需?这是经历过什么事情之后的经验?
按照计划,方冬、于海、马聪、可馨往北走向陷阱区,马聪将步枪带在了身上,这玩意这时候可不能留在学校里。
方玲和小耗子往西走去,那边有一片果林,在上海很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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