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思过后,叶凌川再次沟通神道罗盘,尝试解决眼下的问题
“罗盘大佬,如果现在立刻兑换战神诀第一重小成境的话,能逃得过我大师兄的窥探吗?”
“不能。”
神道罗盘的意念斩钉截铁,没有丝毫掩饰自己的不足。
叶凌川有些无语。
“大佬,您这么高的咖位,咋还能被我大师兄拿捏呢?”
“非本罗盘之责,战神诀的每一重境界都需请动天雷练体……”
“且慢!您再说一遍,要请动啥?”
“天雷!”
叶凌川这次听清了,但也彻底凌乱。
“罗盘大佬,您是不是忘了,我本就是为了避免天罚才要修炼战神诀?”
“本罗盘没忘,天雷练体与天罚归属两个完全不同的雷霆体系。前者主生,每一道天雷都蕴含磅礴伟力!后者主罚,乃是天道消灭异端的手段。请宿主不要混淆!”
“我去,还怪我了!”
叶凌川勉强接受神道罗盘的解释,最后问了一个问题。
“痛吗?”
“应该……有点吧!”
唉,还不如不问呢。
朦朦胧胧间,叶凌川深沉睡去。
压力太大,他只好在梦中找补。
当然,他确实遵守了巫行云的命令,没敢接着昨晚那场旖旎的梦往下续。
而是跳过了所有少儿不宜的片段,直接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婴,开始了笨手笨脚的奶爹生涯。
梦里的小家伙咿咿呀呀,倒是可爱得紧。
翌日,晨曦透过破庙的窗棂,将叶凌川唤醒。
青云子和李哲已经在庭院里摆开架势,迎着朝霞吐纳。
见他们这般勤勉,叶凌川有些汗颜。
巫行云蹲在火堆旁熬粥,手里的木勺有一下没一下地搅着。
眼神却飘向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叶凌川偷偷瞥了他一眼。
虽然昨晚的那场梦,全程没有出现大师兄的身影,但他总觉得心里发虚。
为了安全起见,他蹑手蹑脚地溜到庙门口,身子一闪窜了出去。
街角的包子铺刚掀开蒸笼,滚滚白汽裹着肉香扑面而来。
叶凌川要了三个大肉包,一边狼吞虎咽的往嘴里塞,一边在意识中对神道罗盘下令:
“罗盘大佬,请直接把我师父的修为提升到练气六层。”
“如你所愿。扣除三十二年寿元。”
叶凌川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如今他坐拥八百多年寿元,这点代价连零头都算不上。
他慢条斯理地吃了八分饱,又打包了九个热腾腾的包子,这才优哉游哉地返回土地庙。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眼前的景象让他差点笑出声。
只见青云子四仰八叉地躺在杂草丛生的院子里,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乍一看,犹如一条离水的鱼。
李哲蹲在他脑袋边,手忙脚乱地用一条看不出本色的破布,拼命擦拭着师父嘴角不断溢出的哈喇子。叶凌川忍着笑,远远绕开这对师徒,蹑手蹑脚地蹭到台阶旁。
巫行云还坐在那儿,手托着腮,饶有兴致地欣赏着院中的“奇景”。
“大师兄,吃包子。”叶凌川殷勤地递上油纸包。
“把你的粥喝了。”巫行云眼皮都没抬。
“哦……”
叶凌川老老实实给自己盛了碗粥,小口小口地抿着,眼睛却不住地往巫行云脸上瞟。
“大师兄……”
“闭嘴。”
“师父他……”
“死不了。”
得,看来昨晚那个“遵纪守法”的梦,对某人的冲击依旧不小。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青云子终于从修为暴涨的副作用中挣脱出来。
他颤巍巍地撑起身子,先拍了拍李哲的肩膀以示嘉许,而后整了整歪斜的道冠,面向台阶上正在喝粥的二人道:
“徒儿们,为师昨夜得山神点化,心有所感。自今日起,咱们青云观便改名为‘山神派’!”
“噗——咳咳咳!”
叶凌川一口粥全喷了出来,呛得满脸通红。
巫行云翻了个极其生动的白眼,在叶凌川耳边传音道:
“蠢蛋,瞧你干的好事!”
叶凌川心头大惊。
握草,这都能猜到?自己明明躲出去那么远……
他偷眼瞧向巫行云,却见对方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虽未言语,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小贼,你家姑奶奶啥都知道!”。
眼见如此,叶凌川索性破罐子破摔。
端着碗凑到巫行云身旁,压低声音道:
“大师兄,师弟我最大的秘密都被你发现了,你可得对人家负责……”
“呸!臭不要脸,滚远点!”
巫行云一巴掌将他推开,力道不轻不重。
叶凌川就势起身,脸上带着适当的茫然。
“师父,好好的为啥要改名啊?您问过祖师爷吗?”
青云子神色庄严,如庙中泥塑:
“昨夜山神托梦,为师已与青云观历代祖师神识沟通,他们都同意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个徒弟,语气斩钉截铁的道:
“此事不必再议,为师心意已决!”
“是,弟子谨遵师父法旨!”
叶凌川端着碗向青云老道躬身,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山神派?妙啊!
百炼山脉疆域辽阔,这里的山神庙没一百也有八十,自己以后打着“山神派”的旗号到处收集香火,岂不名正言顺?
倒是李哲苦着脸,一个劲儿地挠后脑勺,显然还没从“青云观”到“山神派”的转变中回过神来。
青云子等了半晌,见无人再提出异议。
只得清清嗓子,把最重磅的消息抛了出来:
“那个……徒儿们,为师今晨修炼时忽有所感,侥幸连破三境。如今已是练气六层的大修士了。”
此言一出,庭院里顿时安静落针可闻。李哲脑袋发晕,摇摇晃晃的连退五步才稳住身子。
再看‘始作俑者’的叶凌川,猛地跳起身来,啪啪啪的拍着巴掌到道:
“天啊!师父您真是天纵奇才!连破三境!徒儿早就看出您非池中之物,假以时日,必定能成为天选之仙!”
“哈哈哈,好徒儿,好徒儿!天选之子什么的太过誉了,为师也就是……一般般,一般般啦!”
不得不说,叶凌川的马匹拍的十分低级,动作浮夸,言辞夸张,但……从未被人恭维过的青云老道,却十分受用。
巫行云终是没忍住,抬手捂住了脸。
指缝间,隐约能看到嘴角在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