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中,炊烟袅袅,张小凡等人抵达时,不少女弟子正在梳洗。
见韩南絮出现,这里顿时就有一名年轻的女弟子激动跑过来,韩南絮看见她,疲惫美眸里顿时涌起一抹喜色,赶紧说道:
“白师姐呢,白师姐在吗?“
“在的,白师姐一直在找你,你没死太好啦!“
那女弟子一边说,同时好奇地打量着张小凡等人:
“走,我带你们去见白师姐!“
随后,在那少女的引领下,张小凡几人一路便顺利进入了青松谷。
这谷内搭建了数十顶帐篷,不少受伤的弟子正在休养。
中央最大的帐篷前,一名身着白衣,气质清冷的女子正在与几名各峰弟子交谈。
“白师姐!“
韩南絮激动地喊道。
那女子转过头来,看到韩南絮时明显一怔,随即露出欣喜之色:
“韩妹妹,你果然没事!”
韩南絮眼圈泛红,简单介绍了张小凡等人,然后将刚才的事也说清楚了,接着问道:
“白师姐,你们现在情况如何?“
白芷叹了口气:
“很糟糕,你们能安全抵达这里实属幸运,现在青松谷是我们最后的庇护所了,已经有近百名各峰弟子聚集在此,其他地方一片惨不忍睹。”
“妖柳呢?“
张小凡忍不住急声问道。
白芷闻言,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失踪了,谁也不知道去向,想找也没处找了,还是先安顿下来吧。”
“我还有些其他的事情,便不与你们多说了。”
白芷说着,忽而转身离开了,明明刚才还眼圈泛红的捧着叶渔的手,但这会儿转头就离开,似乎在躲避什么。
只留下,这里的叶渔,还有张小凡等人,表情微微发怔,面面相觑。
翌日。
青松谷的清晨,被一层薄雾笼罩,空气中弥漫着草木清香与药草苦涩混合的气息。
“呼!”
张小凡早早醒来,轻手轻脚地走出帐篷,生怕惊扰了仍在熟睡的几人。
谷内,数十顶帐篷整齐排列,中央的空地上架起了几口大锅,几名百花峰女弟子正在熬制药汤。
四周的制高点都安排了警戒哨,手持弓箭的弟子警惕地扫视着谷外。
“张师弟,起得真早。“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张小凡转身,看到白芷正向他走来,这位百花峰大师姐今日换了一身素白长裙,发髻简单挽起,虽不施粉黛,却自有一股清丽脱俗的气质。
张小凡面色平淡,拱手行礼:
“多谢白师姐收留。“
白芷摆摆手:
“同门之间,不必客气,你伤势如何了?“
张小凡笑着答道:
“再调养几日便可恢复了。“
白芷点点头,目光落在张小凡腰间的乌剑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但很快又恢复平静:“随我来。”
“有些事,我需要单独与你谈谈。“
张小凡闻言心中一凛,但面上不变,跟着白芷向谷内一处僻静的小树林走去了。
树林中央有块平整的青石,白芷示意张小凡坐下,自己则站在一旁,望着远处逐渐散去的晨雾:
“邓知冷昨夜后来传音,给我说了你的事。“
张小凡右手不自觉地按在剑鞘上,肌肉微微绷紧:
“冷师兄说了什么?“
“不必紧张。“
白芷转过身,直视张小凡的眼睛:
“我对你的剑没有兴趣,但你必须知道,现在至少有五拨人在寻找这柄剑,齐玉血,萧逸,还有那个周通,受到妖柳侵蚀,实力都已经非比寻常了。“
“据逃回来的弟子描述,周通现在,浑身笼罩着一层血色雾气,举手投足间都有诡异的灵气,炼气五层弟子在他面前就如纸糊一般。”
“我知道你之前与他斗过,占据了上风,但现在你还真未必是他的对手。”
这些消息,张小凡早就知道。
不过,他还是认真拱了拱手,对面前少女认真问道:
“白师姐为何告诉我这些?“
白芷面色平静,轻叹一声:
“因为青松谷也未必安全,不是铁板一块,昨日傍晚你们抵达后,已经有弟子在议论你手中的宝贝了。”
“等今天一旦传开,那些人很快就会找上门来,到了那时我们这最后一片净土都会被波及,那么多人围攻,就算我们提前布阵,也守不住。“
张小凡闻言,微微哑然,大概懂了她的意思:
“师姐意思,是想要我们离开?”
白芷点头,美眸里带有一丝愧疚:
“虽然我与韩妹妹同生共死,但现在形势实在是没办法。”
“青松谷聚集了太多人,目标太大了,我不可能因为庇护你,把所有人的命都赔进去,收留你们一晚,已经很好了。”
“不过,你也可以自己走,这样韩妹妹她们,依然可以留在这。”
张小凡闻言沉默片刻,随后淡淡说道:
“我明白了。“张小凡缓缓站起身,目光坚定,“我不会连累韩师姐她们。“
白芷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又恢复平静:“抱歉,我……“
“师姐不必多言。“
张小凡打断她:
“我今日便离开,只是希望韩师姐她们能继续留在青松谷,得到庇护。“
白芷点点头:“这个自然,韩师妹虽然不是百花峰弟子,但我们在望月湖上结盟,是一起拼杀出来的,我自当护她周全。“
张小凡深深看了她一眼,突然问道:“白师姐可知道这乌剑的来历,为何会引来这么多觊觎?“
白芷神色微变,沉默片刻才道:“具体来历我不清楚,但曾听师宗主提起过,这剑与‘中古’时期的一场什么祸乱有关。”“又是宗主!”
张小凡闻言,心中一动,邓知冷也是这么说的。
那位宗主,又给他雷破云的传承,又提醒他危险,如今冥冥中这把剑也落在了在即手上,他究竟要干什么?
“多谢告知,“我这就去准备离开。“
说罢,张小凡皱眉,转身就要走了。
但这时,白芷却叫住了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玉瓶,轻声说道:
“这是‘百花玉露丹’,对疗伤有奇效。”
“我本不愿意驱逐你走,这也是无奈之举,但我仍旧希望你能活下来。“
张小凡闻言,哑然笑了笑,随后接过玉瓶,拱了拱手,再没多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回到帐篷时,叶渔已经醒来,正在整理行装。
见他进来,她立刻迎上前:
“白师姐找你做什么?“
张小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环顾四周,确认黎落梅和墨明轩仍在熟睡后,才低声道:
“我们谈谈。“
叶渔见他神色凝重,心中一紧,跟着他走出帐篷。
“白师姐希望我离开。“
来到一处空地,张小凡直截了当地叹息道:
“乌剑的消息已经传开了,继续留在这里只会给青松谷带来危险。“
叶渔美眸圆睁:
“什么?她怎么能这样?韩师姐知道吗?“
张小凡摇摇头:
“韩师姐还在休息,我不想惊动她,白师姐说得没错,青松谷聚集了太多人,一旦那些天骄找上门来,后果不堪设想。“
“那我们一起走!“
叶渔毫不犹豫地说。
张小凡心中一暖,但还是摇头:
“不行,你们留在这里更安全,白师姐承诺会庇护你们,直到试炼结束。“
“可是......“叶渔还想争辩。
张小凡摇头打断她,声音低沉却坚定:“我一个人行动更方便,而且他们的目标是我,分开走对大家都好。“
叶渔眼圈泛红,咬着嘴唇不说话。
自打进入这云岭,参加试炼以来。
她与张小凡已经分开太多次了,虽然每次都能化险为夷,但如今……不一定。
可以说,外面所有天才,都在找他,或者说找这把剑。
张小凡如今伤势还没恢复好,就独自一个人出去,怎么可能没有危险?
不过,她心底倒也清楚。
自己跟着张小凡,只是个累赘。
“至少带上这个!“
叶渔抽了抽鼻子,随后突然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从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玉符:
“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护心符,能抵挡一次炼气七层之下的任意一击,虽然效果有限,但总比没有好。“
张小凡见状有些犹豫。
“拿着!“
叶渔不由分说,强硬地将玉符塞进他手里:
"你若再推辞,我就跟你一起走!"
张小凡无奈笑了笑,只得收下:“好,有了师姐这件宝物,我自己肯定能活下来。”
叶渔点点头,强忍泪水,张小凡也不再多言了,转身回到帐篷,简单收拾了下东西。
他本想悄悄离开,但刚走到房门口,就听到身后传来墨明轩的声音:
“张师弟,这就走了?"
回头一看,墨明轩已经坐起身,目光清明地看着他。
“墨师兄醒了?"
张小凡有些意外。
墨明轩苦笑:
"我根本就没睡熟,白师姐的话我都听到了。她虽然不近人情,但确实是为大局考虑,我等寄人篱下,倒也没有别的办法,你不要在意。"
张小凡点点头:
"我明白。"
"这个给你。”
墨明轩从怀中取出一块古朴的阵盘碎片,沙哑说道:
“这是我阵盘的核心部分,虽然损毁严重,但还能施展三次疑阵,应该能帮你摆脱追兵的。"
张小凡接过阵盘碎片,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灵力波动,随后挑眉:
“这……”
"别婆婆妈妈的!“
墨明轩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记住,一定要活着回来。"
张小凡深吸一口气,将阵盘碎片小心收好:
"一定。"
随后,几人又简单商议了一番,决定暂时不告诉韩南絮张小凡离开的消息,以免她冲动之下追出去。
等张小凡走远后,再由墨明轩和叶渔慢慢解释。
等到,一切安排妥当,张小凡最后看了一眼几人,随后转身掀开帐帘,走入晨雾之中了。
谷口处,白芷早已等候多时,见张小凡独自走来,她眼中闪过一丝歉意,但张小凡倒是平静笑了笑:
“师姐不必多言,我理解你的难处,只希望你能信守承诺,保护好叶师姐他们。"
白芷闻言,郑重点头:
”我以百花峰首座弟子的名义起誓,只要我还在,必保他们周全!“
张小凡拱手致谢,随后转头看了一圈四周,出声问道:
”白师姐可有什么建议,我该往哪个方向走?“
白芷早有准备,玉手递来一张简易地图,说道:
”这是我手绘的周边简图,往西北方向走,有一片雾林,地形复杂,很适合藏身,而且那里灵气稀薄,一般不会有天骄去寻宝,相对安全些。“
张小凡接过地图,仔细查看后记在心中:
”多谢。"
"还有一件事。“
”据逃回来的弟子说,周通联合了一大伙人,最近也一直在附近活动,似乎在寻找什么,你最好离他远点。”
白芷说着,最后递给他一个小包袱:“一些食物和灵药,路上用得上。"
张小凡没有推辞,接过布包,装进储物袋里,最后向白芷行了一礼,大步走向谷口,动作很是迅速。
“呼!”<!--PAGE 4-->树林里,张小凡浑身气血火热,在树丛中奔袭。
他按照白芷的建议,一路向西北方向的迷雾森林进发,一直都未曾停顿。
直到正午时分,他来到一条湍急的溪流边,决定稍作休整。
溪水清澈见底,他俯身喝了几口,清凉的溪水刚滋润进喉咙时。
“嗡!”
突然,黑炉在气府中微微震动。
张小凡立刻警觉起来,迅速躲到一块巨石后面。
片刻后,远处的树林中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越来越近
“妈的,那小子到底跑哪去了?"
"别急,老六亲口传音说那小子从谷里出来了,白芷护不住他,公子已经派人封锁这片林子所有的路了。”
“他跑不远的!”<!--PAGE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