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第二次内斗

未等羲说话，元便带着一丝哭腔道：

“我知道，不就是因为我是罪人之子吗？

族长，我从未觊觎过族长这个位置，我也知道我配不上。

但我真的爱这片土地，爱这个部落，我不想看着他误入歧途，然后灭亡！

如果你不相信，我以创世神的名义起誓，永生不染指族长之位！”

羲听着元的咆哮，神情复杂的看着元，随后叹声道：

“就算我愿意陪你去赌，族内其他人怎么看？”

元不解道：

“您才是这里的王，他们的想法有那么重要吗？”

羲摇头道：

“以前的我也是这么想，但随着羽族的不断壮大，我才意识到人心的重要性。陪你赌这一次，我便要再挥舞一次屠刀，我不想这样。”

羲说到这里，声音也有些颤抖，

当初年轻气盛的他想当一次暴君，但代价就是永恒的孤独。

再也没有人敢跟自己开玩笑，敢在自己面前吐露真心，年幼的孩童见到他就如同见到鬼一般。

元听着羲的话，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他才低声说道：

“如果我有办法，让他们永远闭嘴呢？”

此话一出，羲猛然站起身，一只手紧紧握着奔雷剑，似乎随时都要拔剑斩向元。

元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铿锵而有力：

“若族长不同意，大可现在诛杀我，我死后魂归天国，也为我羽族后人探探路。”

“你！”羲指着元，一时间说不出话。

过了许久，他缓缓转过身去，声音冰冷：

“你好自为之！”

元瞬间会意，朝着羲重重磕了一头，随后起身快步离去。

“心如磐石......竟然能改变羲的想法。”

陆羽颇有些感叹的看着元，这孩子倒也算得上一个人杰了。

可惜碍于身份特殊，注定是无缘族长之位的。

“羽族内部第二次自相残杀，就要开始了。”

陆羽看着已经返回自己的营帐开始准备暗器的元，颇有些看好戏的意味。

上一次羽族内部的自相残杀，始于元的父亲炽。

而这次，元也算是复刻了他父亲的路子，只不过不同于炽为了权力。

元为的，是羽族的未来。

这些年元从来没有放弃学习暗杀手段和打造暗杀武器。

虽然知道羲不喜欢，但元宁愿顶着羲的责骂，也要去研制暗器，如今也算是有了用武之地了。

是夜，元一身染黑的布衣，布衣内装满了各种暗器。

他如同鬼魅一般游走在羽族的众多营帐内，每一次的潜入，都伴随着一个生命的流逝。

元每发射一道飞刃，他心中都会多一丝复杂的感情。

他曾经用飞刃杀过一头猛虎，也杀过山羊和水牛。

但这次，飞刃划过的，是他同胞的咽喉。

第二日，黎明破晓。伴随着数道尖叫声，元装作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跟着众人一起走着。

羲看着摆放在地上的几具尸体，心中更是涌起惊涛骇浪。

他知道元一直在钻研暗器，但他没想到，这些暗器能让他一个十岁孩童拥有一夜之间悄无声息杀死数个成年人的能力。

他原本还思索着，如果元行动过程中出现失误，他该如何帮助对方进行遮掩，如今看怕是不需要了。

羽族众人看着地上尸体身上奇形怪状的伤口，一个个都面露恐惧。

他们此刻还不知道世上有暗杀这个东西，也不知道元手上飞刃的存在。

一夜之间死亡七人，还都是羽族内位高权重之人，这实在太骇人听闻了。

最终众人只能将其归结于天神降下的惩罚。

至于天神为何会如此暴怒，在羲的刻意引导下，众人很快将其联想到石壁上的阵法。

一时间，关于“破阵论”是否正确的论调开始被激烈的讨论。

而元也在这个时候，提出恢复禁制，重新破阵的提议。

在这种恐惧的氛围下，大部分羽族人几乎想都没想，就支持元的提议了。

一处山丘之上，羲和元并肩而立，俯视着脚下的部落。

“你确实......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沉默许久后，还是羲率先打破了这个僵局。

元轻笑一声，突然说道：

“待破阵之后，我便离开羽族。”

羲身体一怔，低声道：“离开羽族，你还能去哪里？”

元笑了笑，带着丝苦涩说道:

“天地之大，哪里不能去。“

羲叹了口气，算是同意了元的请求。

元虽然暗杀的悄无声息，但纸是保不住火的。

与其最后和羽族人撕破脸，元决定还是提前离开，也算是给彼此留下一个体面。

而他用破阵为报，也算是还了羽族这些年对他的庇佑。

翌日，石壁上的禁制已经被恢复如初。

羽族所有人此刻都摈弃了手头的事情，围在石壁面前，静静等待着元

元身穿一袭白色长袍，神色平静如常，走到石壁面前缓缓坐下。

紧接着，他便开始了破阵。

不过元并不知道，除了地上的这些观众，天空中还有一双眼睛正在默默注视这里。

陆羽不得不承认，这次他其实是带着一丝学习的意味来看的。

因为刚刚他探查了一番元的记忆，发现对方对于阵法的理解其实已经超过他了。

不过陆羽倒也坦然，比不过就是比不过。

况且这是属于他的小世界，他巴不得天玄界里多一些天才。

陆羽甚至已经开始想象以后人才济济的天玄界。

而这些天才的能力，最终都会被施加到陆羽自身。

最终现实修仙界内，陆羽将会是一个全能天才！

石壁前，元此刻已经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在他眼前，只有符文和阵图，再无其他东西干扰。

看着这优雅而又富有创造力的阵法，元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

什么时候他也能如那些天神一般直接手搓阵法。

但可惜的是，石壁上只教了如何破阵，却没有教元如何去建造阵法。

元此刻心中已经下定决心，将穷尽余生去钻研阵道。

随着阵法一点点的被元破解，面前的符文逐渐消散，最终只有一个特殊的符文留了下来。

那个字元不认识，但陆羽认得清楚。

那是一个“镇”字！

“镇”字，常施加于阵法中，用以镇压妖魔和邪祟之物。

想到这，陆羽眉头一皱，心中有了一个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