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那足以斩断山岳的恐怖剑气，苏妲己只是静静地站着。
她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法力波动。
在那剑气即将临身的刹那，她缓缓抬起了眼帘。
就是这一眼。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空间，也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墨凡的眼中，那道绝美的身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垠的星空。
而苏妲己，就站在星空的中央，化身为了执掌万界的九天玄女，神圣，威严，不可侵犯。
他手中的仙剑，他引以为傲的剑气，在那道身影面前，显得如此的渺小，如此的可笑。
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卑微与忏悔，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我是谁？
我在哪？
我……我竟然敢对如此神圣的存在挥剑？
这……这是何等的大不敬！
这是罪！
是滔天的大罪！
墨凡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脸上的傲慢，被无尽的惶恐所取代。
外界。
所有人都惊骇地看到，那道声势浩大的青色剑气，在距离苏妲己头顶三尺之处，骤然停滞。
然后，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化作了漫天光点，飘飘洒洒，环绕在苏妲己的周身，将她衬托得愈发神圣。
发生了什么？
所有人都懵了。
那可是金仙中期的全力一击！
怎么……就这么没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更让他们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擂台之上。
墨凡“噗通”一声，扔掉了手中的仙剑。
然后，在三界无数修士的注视下，他高高地扬起了自己的右手。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回**在安静的广场上。
他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所有人都石化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打架打到一半，自己抽自己？
“我错了！”
墨凡双目无神，口中喃喃自语，脸上却带着一种虔诚而狂热的表情。
“啪！”
又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我是个罪人！我不该对女神不敬！”
“啪！”
“我是个废物！我的存在，就是对这个世界的污染！”
“啪！啪！啪！”
他左右开弓，一巴掌接着一巴掌，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疯狂地抽打着自己的脸。
那力道之大，让他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溢出了鲜血。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幸福，越来越满足，仿佛正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整个昆仑广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诡异离奇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翠微山那位不可一世的首席大弟子，像个疯子一样，把自己抽得跟猪头一样，然后双眼一翻，带着一脸解脱和幸福的微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从始至终，苏妲己一步未动。
甚至，连一根手指头都没抬一下。
她只是看了他一眼。
一招秒敌？
这何止是一招秒敌！
这简直就是眼神秒杀！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风，吹过广场，卷起几片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显得格外刺耳。
翠微山的山主谢天行，脸上的笑容，早已僵住。
他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保持着那个表情，一动不动，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惊骇与不可置信。
他的弟子就这么败了？
败得如此的莫名其妙，如此的屈辱不堪！
天空水镜中，玉帝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水来。
他身后的瘟神吕岳，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这……这是九尾天狐一族的本命神通……精神法则！”
吕岳的声音都在发颤，“传闻上古妖后，一念之间，便可让大罗金仙心神失守，自相残杀。这小狐妖竟然也领悟了皮毛！”
玉帝没有说话，但那紧握着龙椅扶手，指节发白的手，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原本以为，灌江口最强的不过是孙悟空和哪吒。
他有无数种方法，可以在规则之内，将这两人废掉。
可他万万没想到，杨戬的底牌，竟然是这个一直被所有人忽略的小狐妖！
这种诡异莫测，防不胜防的精神攻击，比任何蛮力都要可怕！
擂台上。
主持的阐教仙官，也是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
他飞身落到墨凡身边，查探了一下，发现对方只是心神受创，昏迷了过去，并无性命之忧。
他看向苏妲己的眼神，充满了忌惮与惊惧。
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用一种干涩的语调，宣布了结果。
“第……第一场……灌江口……苏妲己……胜！”
这个“胜”字，仿佛一个开关。
引爆了沉寂的广场。
“轰！”
一片哗然！
“天啊！我看到了什么？一个眼神就赢了？”
“那是什么妖术？太可怕了！”
“这已经不是妖术了，这是法则！是道！这个苏妲己，绝对不是普通的天仙！”
“灌江口……这个灌江口，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宗门啊！”
之前那些嘲笑，此刻全都变成了敬畏。
在绝对的，碾压性的，超乎理解的力量面前，任何的轻视，都是愚蠢的。
苏妲己听着台下的议论，看着那些曾经鄙视她的人，此刻脸上敬畏的表情，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她做到了！
她没有给山主丢脸！
她用自己的实力，为灌江口，赢得了第一场胜利！
她转过身，看向台下那个始终带着温和微笑的男人，眼眶微微泛红。
杨戬对着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简单的动作，却让苏妲己的心，瞬间被巨大的幸福感填满。她对着杨戬，露出了一个比百花绽放还要灿烂的笑容，随即身形一动，轻盈地飞回了灌江口席位。
“山主，我……”
“做得很好。”
杨戬笑着递给她一杯温热的灵茶，“先坐下歇歇，消耗不小吧？”
苏妲己接过茶杯，乖巧地点了点头。
刚才那一记“倾世舞”的眼神，几乎抽空了她所有的心神之力。
但此刻，她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就在这时，一阵缓慢而清晰的掌声，从不远处响起。
“啪……啪……啪……”
众人循声望去，却见一个谁也想不到的人，正在为苏妲己鼓掌。
那人，赫然是西方教的观音菩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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