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几名修士纷纷冲向苏元,首当其冲的便是那被苏元飞叶伤到的高瘦男子。
“你敢伤我!”
苏元面色平静。
这几个杂役弟子,修为最高的那国字脸男子也不过练气九层的修为。
他们的动作,在苏元的眼中慢的像是乌龟在爬。
苏元抬脚便踹向高瘦男子,只用了两成灵力,那高瘦男子就被踹得周身灵力尽散,口吐鲜血,倒飞而出。
其余人纷纷身子一震,看向苏元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惊骇。
“一击就击败了老陈?”
“不好,他的实力……”
苏元可不给他们任何的反应时间,反身冲入人群!
前后不过数秒的时间,这几个杂役弟子就都哀嚎着躺在地上。
那高瘦男子最先被打飞,也是最先缓过来,此刻看向苏元的眼神宛若在看一个怪物。
“你……你不是练气!”
苏元淡笑,“还算是机灵。”
众人心底一沉。
筑基期!那是足以晋升外门弟子的境界,与他们已是云泥之别!
苏元缓步上前,一脚踩在高瘦男子手上。
如杀猪般的惨嚎声登时响起,随即便是清脆的骨骼碎裂的声音。
“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
脚抬起,换个地方。
咔嚓——
“啊!!!我的腿!”
脚再抬起,对准两腿的中间。
啪叽——
“呃啊啊啊啊!!!”
高瘦男子两眼一翻,疼得直接昏迷了过去。
这厮方才嘴最不干净,苏元自诩心性纯真,善良至极,圣母如他,只给了这人一点小小的教训。
“回去告诉陈泽,他惹错人了。”
就在这时。
一道带着怒气的声音传来:
“苏元,你在做什么!”
不远处,女子俏脸含霜,美目中满是愤怒。
“宗门严禁私斗,你……你竟下此重手!”
苏元抱拳行礼,“见过执事大人。”
来者竟是之前与苏元有过一面之缘的执事宋凝霜。
“执事大人!这苏元说,他为您炼制了一枚丹药,便算是执法堂的人,逼我们每月为他上供……”
一名杂役弟子见状,直接挣扎着起身,向宋凝霜告状。
“我们不愿,他便出手伤人!”
“我们不敢还手,他就变本加厉!”
“请执事大人为我们做主!”
那弟子声泪俱下,将苏元抹黑得彻底。
宋凝霜秀眉紧蹙,玉容冷若冰霜。
她轻咬朱唇,看向苏元的眼神带上疑虑。
“苏元,他们说的可是实情?”
苏元轻叹:“宋执事信他们所言?”
宋凝霜面露迟疑,可眼前景象确如几人所说。
苏元不过是个杂役弟子。
如果不是这几人不敢还手,身为练气期的苏元,怎么可能毫发无伤的将几名练气后期打的如此惨烈?苏元失望摇头:“若宋执事认定如此,那便如此吧。要锁要押,悉听尊便。”
“不——”
宋凝霜脱口而出,“到底怎么回事?”
“事实还不够明显?”苏元挑眉,“昨日你因我之事,教训了丹房管事陈泽,他怀恨在心,派这几条狗来咬人,有何稀奇?”
“我既已突破筑基,随手料理几个练气,很奇怪么?”
宋凝霜美眸圆睁:“你突破筑基了?”
她这才察觉,苏元周身气势与昨日截然不同,确是破境之兆。
这苏元,竟真的一朝筑基!
倘若如此,他方才所言便合情合理。
筑基对练气,自是碾压。
她转头看向那几个杂役弟子,方才出声抹黑的那人眼神闪躲,神色慌张,显然心中有鬼。
宋凝霜心中已有定数。
“这几人,我会带回执法堂严加审问。若真是陈泽指使,定当罪加一等。”
苏元拱手一礼,神色依旧平静:“宋执事明察,晚辈佩服。”
说罢,转身便走。
……
“等……等等!”
苏元刚踏入院内,身后便传来一声轻唤。
回头一看,竟是去而复返的宋凝霜。
苏元挑眉,开口道:“宋执事是觉得我方才所为触犯门规,特来拿人?”
“方才之事已然明了,你并未犯事。”
宋凝霜那张素来严肃的俏脸泛起淡淡红晕,大概是因方才那一瞬间的怀疑错判,而有些无地自容。
苏元不置可否,接着道:“既然如此,不知执事大人还有何指教?”
见他语气疏离,宋凝霜不由抿了抿唇。
昨日回去后,她服下苏元所赠的灵元丹,一举从筑基后期突破至筑基巅峰,更难得的是,那丹药的药力温和绵长,不仅未损根基,反令修为愈发凝实。
宋凝霜惊觉这丹药的玄妙。
这份人情她不愿欠下,今日特来寻苏元,便是想做个了结。
不料正撞见他与几人冲突,方才那一瞬的迟疑与怀疑,恐怕已让他心生不快。
……奇怪,为何要在意苏元如何想?
宋凝霜收敛心神,开口道:“苏元,你昨日所赠的灵元丹,功效非凡,助我破境。我不喜欠人情。”
她左手戒指光芒闪动,一柄形制古朴的长剑现于掌中,“原想以此法器偿还赠药之情,只是没想到,你已突破筑基。这一品法器于你而言,怕是有些不够看了。”
苏元闻言,心下却感觉正好。
他如今身上连一件像样的法器都没有。
像宋凝霜这般自幼入道玄宗、天资卓绝的弟子,自练气期起便得宗门资源倾斜,自然与他这般在底层勉强度日的杂役弟子处境迥异。
“苏元……?”
见苏元似乎有些走神,宋凝霜轻声唤道,语气略带不解:“你若有所需,尽管开口,我可尽力为你寻来。”苏元回过神,目光落在她脸上,“执事这是执意要还人情?”
“是,我不愿欠下因果。”
“倒也不必如此纠结……诶,我看你这戒指不错。”
宋凝霜樱桃小嘴微张,却是面露难色,“这乾坤戒乃家师所赠,意义非凡,却是超出了那灵元丹的价值。”
苏元摆了摆手,语气淡然:“那便作罢,我如今已是二品丹师,并不缺灵石,那枚丹药,你就当从未收过吧。”
“不可。”宋凝霜神色执拗,“欠了便是欠了,岂能当作不曾发生?”
她思忖片刻,竟又拿出一枚戒指,道:“你既已是二品丹师,不若我再委托你炼制些丹药。若成,其价值应当足抵这枚乾坤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