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起来吧。”
苏云的声音很轻，却有一股无形的伟力，将数万天罚军山崩地裂的嘶吼瞬间抚平。
那片跪伏的黑色海洋，归于死寂。
赵煦和他的文武百官，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救命稻草，浑身颤抖着，狼狈地从地上爬起。
他们佝偻着身子，连呼吸都刻意压制，生怕一丝声响触怒了这位新神。
每个人的视线都死死钉在自己的脚尖上，不敢抬头。
在那种非人的力量面前，帝王尊严、臣子风骨，都成了最可笑的齑粉。
苏云没再看他们一眼。
皇帝也好，百官也罢，于他而言，不过是管理这片新“牧场”的工具。
一群还算顺手的工具。
他转身，重新踏上那座宫殿般的战车。
“进城。”
仅仅两个字。
却重于圣旨，胜过天宪。
早已吓破胆的御驾仪仗队，慌忙吹响号角，敲起钟鼓。
那乐声不再雄壮，反而透着一股出殡般的哀戚与悲凉，为这个覆灭的王朝奏响了最后的丧歌。
大军开拔。
苏云的战车，碾过汴京城的中轴线，行驶在唯有天子方可踏足的御道之上。
而曾经的九五之尊，大宋天子赵煦的龙辇，则如奴仆的板车，卑微地、远远地跟在后方。
这一幕，刺痛了无数双躲在门窗缝隙后窥探的眼睛。
城内百万军民，看着那道淹没街道的黑色铁 流，看着那座移动魔宫般的战车，看着战车上那个俯瞰人间的身影。
他们心中没有愤怒，更不敢有仇恨。
只剩下一种最原始的情感。
那是凡人仰望天灾，蝼蚁直面神明时，源于血脉深处的敬畏与恐惧。
他们知道。
天，真的变了。
……
皇宫，紫宸殿。
此地曾是大宋皇权的核心，是皇帝处理朝政、接见外臣的至高殿堂。
今日，它迎来了新的主人。
苏云大马金刀地坐在那张龙椅上，姿态慵懒，一条腿甚至随意地搭在了扶手上。
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眼神，打量着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
钟灵，那个被他亲手重塑灵魂的完美玩偶，正跪在他身侧，用一双纤纤玉手为他捶腿，力道不轻不重。
木婉清与李清露，则如没有灵魂的冰雕，持剑侍立在龙椅两侧。
殿下，赵煦和他的一众心腹大臣躬身肃立，头颅几乎要垂到胸口。
“说说。”
苏云的声音打破了殿内令人窒息的死寂。
“大宋国库，还剩多少金银？”
“兵马，还有多少能用？”
“这天下，还有哪些地方，不听话？”
他问得漫不经心，仿佛一个地主在清点自家田产。
赵煦一个激灵，连忙向前一步，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回…回禀天尊，国库尚有存银三千万两，黄金百万两……”“京师禁军尚余二十万，各地州府兵马，合计约八十万……”
“至于……不听话的……”
赵煦的声音越来越低，额头渗出豆大的冷汗，浸湿了发根。
“大理国偏安一隅，素来不尊王化。”
“辽国虎踞北方，与我大宋乃百年宿敌……”
“此外……江湖上，尚有一些武林门派，如全真、武当之流，自诩名门正派，恐……恐会心生怨怼……”
“很好。”
苏云听完，指节轻轻敲击着龙椅的紫檀木扶手。
叩。
叩。
叩。
每一声，都像一记重锤，精准地砸在殿内所有人的心脏上。
他对那些金银财宝，没有半分兴趣。
他在意的，是那些“不听话”的。
不听话，意味着反抗。
有反抗，便有挣扎，便有绝望。
而这些，都是他最喜欢的“养料”。
“大理，全真，武当……”
苏云的目光穿透了宫殿的穹顶，望向遥远的北方。
“小鱼小虾，随时可以碾死。”
“那个辽国，倒是有几分意思。”
“听说，他们的皇帝，也姓耶律？”
“是，天尊。”赵煦连忙答道，“辽国国主耶律洪基，雄才大略，麾下控弦百万，兵锋极盛。”
“耶律洪基？”
苏云的嘴角，无声地扬起。
他想起了杏子林那个男人，那个所谓的盖世英雄，萧峰。
若他记忆无误，萧峰，正是这位耶律洪基的结拜兄弟。
一个英雄，一个枭雄。
“有趣，当真有趣。”
“这人间，还不算太过无聊。”
他正盘算着该如何炮制这位辽国皇帝，目光却不经意间，落在了侍立一旁的李清露身上。
那张脸，即便被屈辱和麻木所笼罩，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一个念头，忽然在苏云心中升起。
征服天下固然有趣，但一个人的征途，未免太过单调。
自己如今，已是这方世界唯一的帝王。
那么，帝王该有的享受，也该提上日程了。
“赵煦。”
苏云的声音再度响起。
“罪臣在！”
“朕的后宫，是不是太冷清了些？”
这句没头没脑的话，让赵煦当场打了个寒颤，随即瞬间领悟。
他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容，那卑躬屈膝的模样，比最下贱的宦官还要不堪。
“是！是！天尊神威盖世，君临四海，后宫自当充盈，方能彰显天威！”
他眼珠一转，迫不及待地表现自己。
“罪臣的后宫之中，尚有佳丽三千，若天尊不嫌弃，罪臣愿将她们全部献上，供天尊享用！”
“你的？”
苏云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嫌恶，毫不掩饰。
“你用过的破鞋，也配脏了朕的眼？”
“呃……”
赵煦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冷汗刷地一下湿透了背脊。“罪臣该死！罪臣该死！”
他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额头与金砖地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天尊息怒！是罪臣愚钝！是罪臣该死！”
苏云懒得理会地上那条摇尾乞怜的狗。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殿下那群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声音变得威严而霸道。
“传朕旨意。”
“朕，要选妃。”
满朝皆惊！
所有人心中都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选妃的标准，很简单。”
苏云的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其一，必须是处子。”
“其二，必须是名动一方的绝色。”
“无论是王公贵女，江湖侠女，还是青楼名妓，只要名够响，人够美，朕，都要！”
“朕的后宫，不收庸脂俗粉。”
“能入朕眼的，必须是这世间最璀璨，最顶尖的明珠！”
此言一出，殿内一片死寂！
几个白发苍苍的老臣，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们的家中，正有以美貌和才情闻名京城的待嫁孙女、女儿。
难道……也要被这个魔头……
可他们不敢说一个“不”字。
谁敢？
看看殿外那黑压压的魔军，再看看龙椅上那个喜怒无常的男人。
反抗，就是死。
而且是株连九族的死。
“朕给你们一个月。”
苏云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却拥有不容置喙的绝对权威。
“一个月后，朕要看到一份满意的名单。”
“并且，名单上的每一个人，都必须被‘请’到这汴京城来。”
他的目光变得森寒，杀意如有实质。
“谁敢违抗，或敷衍了事……”
“朕不介意，让他全家老小，去地底下，整整齐齐地团聚。”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臣，第一个承受不住这股压力，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他声音嘶哑，充满了认命的悲凉。
“臣……遵旨……”
一个，就有第二个。
紧接着。
“臣等……遵旨……”
山呼海啸般的应和声再次响起。
只是这一次，声音里再无半分狂热，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与任人宰割的麻木。
苏云很满意。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不仅要征服这片土地，更要碾碎这片土地上所有人的精神、尊严与希望。
他要让所有人都明白。
在他主宰的世界里，他们连选择命运的权力，都没有。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李清露的身上，带着一丝玩味。
“你，就当是朕的第一个妃子吧。”
苏云的声音，带着戏谑的恩赐。
“从今日起，你的封号，就叫……”
他顿了顿，吐出两个字。
“‘奴妃’。”
李清露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直到一股咸腥的铁锈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那剧痛，让她从无边的屈辱中找回了一丝清明。
她缓缓跪下，每一个动作都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光，从她的眼中彻底消失了。
“谢……主……隆恩……”<!--PAGE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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