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啊，吃了细糠，就看不起粗粮了！”
林凡灌了一口酒，感觉喉咙有点发干，但心里那点躁动却很快平复了下去。
他甚至觉得有点索然无味！
就像吃惯了山珍海味，再看到精致的点心，虽然好看，却提不起太大胃口。
两人就这么一个挑剔点评。
一个默默喝酒，眼神平静地在看一场普通的杂技表演？
那几个舞姬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角落的异常。
她们久经风月，对自己的魅力极有信心，尤其看到林凡这样俊朗的年轻公子。
更是有意无意地将最魅惑的眼神，最勾人的身姿朝这边抛来。
然而，回应她们的是楼常那略带审视的目光和林凡那几乎没什么波澜，甚至有点走神的表情。
一曲终了。
舞姬们香汗淋漓，微微喘息，期待地看向雅座方向。
希望能得到这位出手阔绰的楼公子和他那位俊朗朋友的青睐和打赏。
楼常随手丢出一块中品灵石到舞台上，懒洋洋地说了句：“跳得不错，辛苦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甚至都没多看她们一眼，又给自己和林凡倒满了酒。
“这么大方？”林凡见楼常的打赏，嘴角一抽。
这货的钱，果然都是用在刀刃上啊！
舞姬们 一种强烈的挫败感和职业怀疑瞬间涌上心头。
她们引以为傲的魅力，在这两位爷面前，失效了？
接下来的时间，又有几波风格各异的美人儿被芸娘派来“试探”。
甚至还有一位气质清冷如仙，号称卖艺不卖身的头牌清倌人主动敬酒，但结果都一样。
林凡则是全程“喝茶看跳舞”。
眼神那叫一个“清澈见底”。
芸娘远远看着，脸上的笑容都有点僵了。
这两位爷，口味也太刁钻了吧？
还是说……有什么特殊癖好？
就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中，时间悄然流逝。
大厅里的人越来越多，气氛也更加喧嚣热烈，形形色色的人物汇聚于此。
不少气息深沉、眼神锐利之辈也悄然出现，显然并非单纯为了寻欢作乐。
楼常看了看角落一个不起眼的沙漏法器，里面的细沙即将流尽。
他眼中精光一闪，放下酒杯。
“时间差不多了。”
他站起身，对林凡使了个眼色，“走，办正事。”
“走吧！”
林凡起身离开。
灵鸢也无声地跟在他们身后。
三人避开人群，穿过几条回廊，来到一处僻静的角落。
这里有一扇不起眼的，与墙壁几乎融为一体的黑檀木门。
门口站着两个气息内敛，眼神锐利如鹰的黑衣守卫，与楼下的莺莺燕燕格格不入。
守卫伸手拦住，面无表情。
楼常也不废话，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半个巴掌大小，非金非玉，雕刻着复杂云纹和一个小小“醉”字的黑色令牌。守卫仔细查验了令牌，眼神微动，点了点头，侧身让开。
并为他们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黑檀木门。
门后并非房间，而是一条向下延伸的。仅容两人并行的幽深通道。
通道两侧镶嵌着发出柔和白光的月光石，照亮了脚下打磨光滑的青石台阶。
空气微凉，带着一股淡淡的，类似檀香混合着尘土的味道，与外面醉仙居的脂粉香截然不同。
三人顺着台阶一路向下，走了约莫半盏茶的工夫，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空间呈现在眼前！
这里灯火通明，无数造型各异的灯笼、悬浮的灵光珠将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空间呈圆形穹顶结构，仿佛一个巨大的倒扣的碗。
穹顶之上，绘制着浩瀚星图，星辰由真正的夜光宝石点缀，熠熠生辉。
空间内部被规划得井井有条。
一条条纵横交错的街道，两旁是密密麻麻的店铺和摊位。
店铺的门面风格各异，有的古朴大气，挂着“奇珍阁”、“万法楼”之类的牌匾。
有的则只用一块布帘遮掩。
街道上人头攒动，比地上的醉仙居大厅还要热闹数倍！
但这里的人，穿着打扮、气质气息千差万别。
有锦衣华服的宗门弟子，有浑身煞气的佣兵散修，有蒙面遮体的神秘客商。
甚至还能看到一些气息晦涩、明显非人种族的存在。
空气里弥漫着各种气味。
药材的清香，矿石的土腥，灵兽皮毛的膻味。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和铁锈味。
喧嚣声、讨价还价声。低声密语声交织在一起。
更让林凡意外的是，这里确实有不少女子。
她们或站在店铺柜台后，或在摊位前招揽生意，或本身就是摊主。
但她们的穿着，却比地上醉仙居的那些舞姬要保守得多！
大多穿着便于行动的劲装，长裙，或者带着兜帽的斗篷。
脸上也少有浓妆艳抹，更多的是精明干练或者神秘莫测的表情。
“怎么样？大开眼界吧？”
楼常看着林凡惊讶的表情，得意地笑了笑，压低声音解释道，“这里才是真正的‘醉仙墟’！”
“地上那个，就是个幌子加掩护。”
“在这里，只要你有足够的灵石或者拿得出让对方心动的东西，你几乎可以买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情报，灵宝，禁术，奴隶，甚至……买凶杀人！”
“当然，也能打听到各种你想知道的消息。”
他熟门熟路地带着林凡和灵鸢在拥挤的人流中穿梭。
避开了几个明显是销赃的摊位和几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区域。
楼常瞥了一眼旁边一个正在兜售某种稀有矿石、穿着朴素但眼神锐利如刀的女修。
“能在这种地方立足的女人，要么背景硬得吓人，要么手段狠得惊人。”“她们卖的是货，是本事，可不是皮肉。”
“所以穿得严实点，省得惹麻烦。”
“当然，如果你真想找点‘乐子’，这里也有专门的‘销魂窟’，不过那又是另一个价码了。”
他朝某个巷子深处扬了扬下巴，那里隐约传来暧昧的粉红色灯光和更加靡靡的音乐。
林凡点头。
这里的皮肉生意，恐怕没有表面的那么纯粹了吧！
楼常没有停留，七拐八绕，避开了最热闹的主街。
带着林凡和灵鸢走向醉仙墟边缘一个相对僻静的区域。
这里的摊位和店铺明显少了很多，灯光也昏暗了些，空气中那股混杂的气味淡去。
多了一丝阴冷和陈旧书籍的味道！
最终，他们停在了一个毫不起眼的小铺面前。
铺子没有招牌，门面狭窄，只挂着一块破旧的，写着问古二字的木匾。
门帘是深蓝色的粗布，洗得有些发白。
透过门帘缝隙，能看到里面堆满了各种书籍，卷轴和奇奇怪怪的，蒙着灰尘的物件，光线昏暗。
楼常整理了一下衣袍，然后不出林凡意料地，一脚踹开了房门。
“小妞，想你大少爷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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