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鸢尾后, 这伙人没有丝毫停留。
云层之下,数道黑色的流光正以近乎搏命的速度,朝着云海城的方向疯狂飞遁。
“再快!不惜一切代价,必须在姬凤的人反应过来之前,把人带进云海城!”
影魁的声音透过鬼面传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嘶哑和不容置疑的命令。
他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时刻警惕地扫视着后方和四周的天空。
“是!”
其余黑衣杀手齐声应诺,声音冰冷毫无感情。
催动秘法,将遁速提升到极致。
黑色的流光划破天际。
此刻林凡和楼常驾驶的飞舟撕裂云层,带着尖锐的破空声,轰然降落在之前鸢尾与擎天藤激战的山谷上空。
飞舟尚未完全停稳,两人已如离弦之箭般跃出,落在狼藉的战场中央。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焦糊的草木气息以及尚未完全散去的狂暴妖力。
地面如同被巨犁翻过,深坑遍布,巨大的藤蔓碎片散落得到处都是,部分还残留着被冰霜冻结的痕迹。
“啧!”
楼常眉头紧锁,平日里玩世不恭的神情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戾气。
他锐利的目光扫视全场,步伐沉稳地踏过断壁残垣。
“战斗很激烈,至少两个元婴巅峰级别的力量碰撞过。”
楼常蹲下身,捻起一块焦黑的泥土,指尖灵力微闪。
“一股妖气霸道蛮横,残留着植物的腐朽气息,应该是那株成了精的擎天藤。”
“另一股,冰寒刺骨,锋锐无匹,是鸢尾丫头的剑气。”
林凡的心猛地一沉,目光急切地搜索着。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跟着楼常的指引观察。
刚刚他们就是察觉到指引他们的剑符极不稳定,便心绪不安。
“藤蔓上有剑痕,很深,师姐的剑意很凌厉”
他指向一处巨大的深坑边缘。
“但这里有被强行破开的痕迹,力量很集中,不像妖藤所为。”
楼常点头,脸色更沉。
“还有第三股力量介入,或者说不止一股。”
“手法阴狠,带有强烈的束缚和吞噬特性,目标明确,就是鸢尾。”
他指了指几处地面残留的黑色焦痕和散落的几枚断裂的漆黑锁链碎片。
“缚灵锁…还有某种阵法的残余波动,九幽噬灵的味道。”
“鬼族的东西!”
“南宫家这是想干嘛!”
就在这时,林凡的目光被不远处岩石缝隙里一点微弱的反光吸引。
他快步走过去,拨开碎石,瞳孔骤然收缩。
正是鸢尾从不离身的佩剑,旁边还散落着几滴已经凝固发黑的血迹。
“师姐的剑,还有血!”
林凡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紧紧攥住那冰冷的剑柄。
楼常也走了过来,看着那血迹和剑,眼中寒光爆射。“血迹不多,但方向!”
他顺着林凡发现血迹的方向看去,那正是通往云海城的方向。
“他们抓走了鸢尾,没立刻下杀手,但重伤无疑。”
“正朝着云海城去了!”
“追!”林凡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冲向飞舟。
“走!”
楼常更是干脆,身形一闪已回到舟上,灵力狂涌注入飞舟核心。
巨大的飞舟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调转方向,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云海城的方向,以极限速度撕裂长空追去!
云海城,南宫家别府。
亭台楼阁,雕梁画栋,无不彰显着极致的奢华。
白玉铺就的宽阔路径两旁,栽种着罕见的高阶灵植,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异香。
巨大的灵泉池中,色彩斑斓,蕴含灵气的锦鲤悠然游弋。
假山奇石错落有致,皆是由蕴含灵气的玉石堆砌而成。
在阵法加持下,整个府邸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后花园更是极尽奢靡之能事。
一座完全由暖玉砌成的巨大浴池蒸腾着氤氲雾气,池边铺着雪白柔软的妖兽皮毛地毯。
此刻,池水中,一个衣着华贵,面色苍白中透着纵欲过度的青年,正左拥右抱。
正是南宫家那位被姬凤处死的纨绔南宫离的亲弟弟,南宫烁。
他身边围着数名身着薄如蝉翼,几乎透明的纱衣的绝色女子,曼妙身姿在水中若隐若现。
她们或娇笑着为他斟满灵酒,或柔弱无骨地依偎在他怀中,任其上下其手。
南宫烁眼神迷离,脸上挂着**邪的笑容,一只手在怀中女子高耸的胸脯上肆意揉捏。
另一只手则探入另一名女子的裙底。
他享受着美酒佳肴,享受着美人的温存。
仿佛早已忘记了家族不久前就逝去的兄长和继承人带来的阴霾。
“少爷再饮一杯嘛!”
一个娇媚入骨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温热的吐息撩拨着他的神经。
“好,好,美人儿喂我!”南宫烁张开嘴,正要就着美人玉手饮下杯中酒。
“少爷!少爷!”
一个神色慌张的丫鬟匆匆跑进后花园,隔着一段距离便跪倒在地,不敢抬头看池中那不堪入目的景象。
“他们回来了!”
南宫烁被打断兴致,眉头一皱,正要发怒。
丫鬟紧接着又急促地说道:“他们…他们把鸢尾抓住了!带回来了!现在关押在地牢!”
“什么?!”
南宫烁猛地推开怀中的美人,哗啦一声从浴池中站了起来。
水珠顺着他苍白瘦削的身体滑落。
他脸上的**靡瞬间被一种极致的兴奋和扭曲的狂喜所取代,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鸢尾?!那个贱人姬凤最看重的大弟子?”
“冰清玉洁的鸢尾仙子?!哈哈哈哈!好!太好了!”他狂笑起来,声音尖锐刺耳,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
他再也顾不上池中美人和洒落的酒水,随手抓起一件华贵的锦袍胡乱披在身上。
连腰带都来不及系好,露出大片胸膛。
他赤着脚,踩着冰冷的玉石地面,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饿狼。
迫不及待地朝着阴森冰冷的地牢方向狂奔而去,嘴里还神经质地念叨着。
“鸢尾…嘿嘿…我的鸢尾仙子…终于落到本少爷手里了!”
通往地牢的通道,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以及一种令人作呕的,混杂了绝望和污秽的恶臭。
墙壁由冰冷的黑曜石砌成。
上面刻满了扭曲、诡异的符文,隐隐散发着暗红色的微光,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
这阵法不仅隔绝了内外一切灵力波动和神识探查,使得此地如同从世间彻底消失一般隐秘。
地牢内部空间极大,却分隔成无数狭小的囚笼。
一些笼子里蜷缩着衣衫褴褛,目光呆滞或充满恐惧的女子。
她们身上大多带着触目惊心的伤痕,有的甚至肢体残缺。
空气中充斥着压抑的啜泣和微弱的呻吟。
如同人间地狱。
这些都是南宫烁这个恶魔的“收藏品”。
被他折磨玩弄后如同垃圾般丢弃在这里,在绝望中等待死亡。
地牢的中心,是一个相对宽敞的区域。
这里没有牢笼,却比牢笼更令人窒息。
一张巨大,华丽的红木雕花大床突兀地放置在那里。
**铺着昂贵的丝绸锦被,四周甚至还挂着轻纱幔帐。
与周围阴森的环境格格不入,显得诡异而讽刺。
这正是南宫烁的御用刑床,专门用来凌辱他看中的女子。
此刻,浑身被数道漆黑缚灵锁牢牢捆绑鸢尾。
就被随意地丢在这张华丽的大床中央。
她依旧昏迷不醒,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嘴角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衣裙破碎染血,更添几分凄美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