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时间在平静中悄然流逝。
栖霞居的独立小院内,清晨的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林凡、鸢尾、灵鸢和三个小吉祥物围坐在石桌旁,桌上摆着客栈送来的精致早点。
“唔…这个百花糕,甜是甜,但花瓣的香气太杂了,没有林凡哥哥用清晨带露的月见花做的好吃!”
锦小鱼咬了一口百花糕,小脸皱成一团,嫌弃地评价道。
兔娥小口喝着灵米粥,也小声附和。
“嗯粥里的灵米火候过了点,有点糊味!”
云芍捧着一小块蛋卷,细嚼慢咽。
鸢尾小口吃着蛋卷,闻言忍不住莞尔一笑,苍白的脸上带着宠溺。
“你们几个小家伙,嘴巴都被养刁了。”
她看向林凡,眼中带着温柔的笑意。
“不过确实,师弟的手艺,是无人能及。”
她发髻上那支青鸾暖阳玉簪,在晨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灵鸢安静地吃着,动作优雅,手腕上的养魂木珠气息沉静。
她虽然没有说话,但微微颔首的动作,显然也赞同大家的评价。
林凡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笑着给鸢尾夹了一块看起来最嫩的蛋卷。
“大师姐喜欢就好。等我们拿到玄冰露,治好你的伤,想吃什么,师弟天天给你做!”
“好!”
就在这温馨融洽的时刻。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楼常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难得的振奋。
“林凡!好消息!”楼常的声音打破了晨间的宁静。
“秦家那两个丫头,回来了!刚收到的消息,最多半个时辰就到青阳城西门!”
“当真?!”
林凡猛地站起身,眼中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所有的轻松惬意一扫而空。
“当然!!”
楼常点头,“秦家的车队,规模不小,很好认。”
“好!”
林凡没有丝毫犹豫,“走!去城门口!”
青阳城西门,城门外
原本还算宽敞的道路,此刻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闲杂人等都被城卫远远隔开。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肃穆和隐隐的灼热感。
不多时,远处烟尘微起。
一支规模浩大,气势煊赫的车队,缓缓飞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八头通体赤红,形似麒麟,四蹄踏着淡淡火焰的异兽赤焰驹!
它们拉着一辆巨大无比、如同移动宫殿般的鎏金车辇。
车辇整体由赤红色的不知名金属打造。
紧随其后的,是两辆稍小一号,但同样华丽非凡的车驾。
城门口的守卫早已列队肃立,大气不敢出。
围观的民众更是远远躲开,只敢低声议论,眼中充满敬畏。
就在车队距离城门不足百丈之时!
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道路正中间,恰好拦在了车队最前方那八头赤焰驹之前!正是林凡和楼常!
林凡负手而立,眼神锐利如电,直视那辆最豪华的鎏金车辇。
楼常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痞笑,眼神却同样锁定着秦瑾那辆暗红色马车。
“吁!”
驾车的车夫和护卫头领大惊失色,急忙勒紧缰绳。
八头赤焰驹发出不满的嘶鸣,鼻孔喷出灼热的白气,前蹄高高扬起。
险险停在林凡和楼常身前不足一丈之处!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放肆!”
“何方狂徒!胆敢阻拦秦家车队!找死不成!”
“速速滚开!”
车队瞬间停滞,护卫们如临大敌,纷纷拔出刀剑。
强大的灵力波动瞬间锁定了拦路的两人!
为首的护卫统领,一位金丹后期的虬髯大汉,更是厉声怒喝,声如炸雷,眼中杀机毕露!
敢拦秦家的车驾,还是如此嚣张的姿态,简直是活腻了!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了怨毒和哭腔的声音,如同鬼哭狼嚎般从围观人群的边缘响起:
“秦家的大人们!秦家的贵人们啊!您们可要为我做主啊!”
只见一个狼狈不堪的身影,连滚带爬地从人群中冲出。
正是两天前在朱雀大街被林凡吓尿裤子逃走的赵三少!
他此刻衣衫破烂,脸上带着几道新鲜的擦伤。
头发散乱,身上还隐隐散发着一股骚臭味。
演技十足地扑倒在车队最前方的道路上,对头如捣蒜,哭得涕泪横流。
“小人是城防副统领赵刚之子赵三。”
“两天前,就是这两个狂徒!在大街当众行凶啊!”
他猛地指向林凡,手指因为激动和恐惧剧烈颤抖。
“就是这小子!他仗着有点邪门歪道的本事,当街残忍杀害了我赵家两名忠心耿耿的金丹护卫!”
“手段之凶残,令人发指啊!”
“他还他还口出狂言,说这青阳城,没人能管得了他!”
“说说秦家,秦家也不过如此!”
“他看上了秦瑾大小姐和秦茗小姐,早晚要把她们把她们呜呜呜…小人不敢说啊!”
“他还说,秦家的玄冰露,他想要就要!”
“谁敢阻拦,就杀谁全家!秦夫人!两位小姐!”
“您们可要为我们青阳城除害,为小人做主,严惩这两个无法无天的凶徒啊!”
赵三少声嘶力竭地哭喊着,添油加醋,颠倒黑白。
将林凡描绘成一个十恶不赦,觊觎秦家小姐和至宝的狂魔!
他赌的就是秦家高高在上,不容侵犯的威严!
赌的就是秦家对两位小姐的看重!
果然,他这番话如同火上浇油!
“什么?!”
“大胆狂徒!”
“找死!”
秦家护卫们瞬间群情激愤,杀气冲天。
看向林凡和楼常的目光,简直如同看死人。尤其是那护卫统领,眼中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手中长刀嗡鸣作响。
鎏金车辇内,一股狂暴炽热、如同火山即将喷发般的恐怖威压轰然弥漫开来。
整个道路的地面都仿佛在微微震颤!
车驾的窗帘也微微掀起一角,露出一双冰冷沉静的眼眸,正是主母白璃。
而秦瑾那辆暗红色马车的窗帘,也被一只白皙的手猛地掀开。
露出一张带着病容却依旧难掩绝色,此刻布满惊愕和愤怒的俏脸正是秦瑾!
掀开车帘,那张带着长途跋涉疲惫和火毒侵扰后病态苍白的俏脸上。
原本布满了对有人胆敢拦路的惊愕,和家族威严被冒犯的薄怒。
然而,当她的目光穿透护卫的刀光剑影,清晰地落在官道中央那个负手而立的青年身上时。
嗡!
仿佛一道无形的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