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秦瑾愣住了，怀疑自己听错了。
不要？
这怎么可能？
她可是知道姬凤和她那个弟弟楼常是什么德性！
贪财好色…呃，楼常好色是出了名的…姬凤贪财也是人尽皆知！
作为姬凤的弟子，林凡怎么可能不要报酬？
“你…你说什么？”秦瑾不敢置信地看着林凡，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我说，我不要钱。”林凡重复了一遍，语气认真。
秦瑾眨巴着大眼睛，上下打量着林凡，仿佛想从他脸上找出说谎的痕迹。
“你…你是不是被什么附体了？还是说…你另有所图？”
下意识地抱了抱手臂，警惕地看着林凡，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不要灵石？
那他要什么？
难道…真是冲着我或者妹妹来的？
还是…玄冰露？！
这个念头让她瞬间警惕起来。
楼常在一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饶有兴致地看着秦瑾丰富的表情变化。
林凡无视了楼常的嘲笑，看着秦瑾警惕的眼神，叹了口气，决定开门见山。
“秦大小姐，你别多想。”
“我这次来，确实有所求，但不是为了我自己，更不是为了灵石。”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郑重，“是为了救我大师姐鸢尾的性命。”
“你大师姐？”秦瑾的警惕稍减，柳眉微蹙。
“是。”
林凡点点头，将鸢尾被南宫家以缚灵锁偷袭重伤，伤及本源。
需要玄冰寒潭配合玄冰露浸泡七日方能治愈的事情，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玄冰露只有你秦家有，寒玉洞天更是禁地。”
“若非走投无路，我也不会贸然登门，以此事相求。”
林凡的语气带着真诚的恳切。
秦瑾听完，脸色瞬间变了，柳眉紧锁。
“不行！绝对不行！”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了一些。
又赶紧捂住嘴，紧张地看了一眼院门方向。
“为什么？”
林凡直视着她的眼睛，追问道，“玄冰露固然珍贵，但并非无法再生。”
“寒玉洞天虽是禁地，但只是浸泡疗伤七日，并不会损其根本。”
“我愿付出任何代价换取这个机会！”
“无论是等价的天材地宝，还是为秦家做三件不违背道义之事，都可以！”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行！”
秦瑾的态度异常坚决，甚至带着一丝烦躁。
她避开林凡的目光，咬着下唇。
“玄冰露…关系重大！寒玉洞天更是我秦家核心禁地！”
“别说外人浸泡七日，就是多取一份玄冰露都不行，总之，此事绝无可能！”
“林凡，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但这件事请你不要再提了！”
“带着你的人，离开秦家！你要的补偿，我会另想办法！”她的语气带着不容商量的决绝，甚至有些急切地想赶林凡走。
林凡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疑窦丛生。
秦瑾的反应太激烈了，不仅仅是出于对家族宝物的保护。
林凡没有继续逼迫，反而忽然笑了笑，笑容带着点意味深长。
“好吧，既然秦大小姐如此坚决那看来，我只能直接去和你父亲秦天穹家主谈谈了。”
他慢悠悠地踱到石桌旁，给自己倒了杯茶，呷了一口。
“我相信，秦家主身为一家之主，统领偌大的秦家，必定是个明事理、知恩图报的人。”
“毕竟，我可是他宝贝女儿的救命恩人，对吧？”
“他总不会像某些人一样，翻脸不认账吧？”
他故意把“救命恩人”四个字咬得很重，目光似笑非笑地瞟向秦瑾。
“你！”
秦瑾气得小脸通红，胸脯剧烈起伏，指着林凡的手指都在发抖！
这家伙！分明是在威胁她！
用救命恩人的身份去压她父亲！
她可以想象，父亲那暴烈的脾气和对自己的爱护。
如果林凡真拿这个说事，父亲碍于情面或许不会立刻翻脸，但绝对会被激怒！
后果不堪设想！
“林凡！你无耻！”秦瑾又急又气，眼圈都有些红了。
林凡和楼常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了然。
秦瑾如此激烈的反应，恰恰说明其中大有文章！
她似乎在拼命阻止林凡与秦天穹接触。
或者说，在阻止“玄冰露”和“寒玉洞天”这个话题被摆到秦天穹面前！
楼常放下茶杯，痞痞地笑道：“小丫头，别激动嘛。”
“你反应这么大，该不会是…那寒玉洞天里，藏着什么不能让你爹知道的秘密吧？”
他这话半是调侃，半是试探，目光锐利地盯着秦瑾。
秦瑾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虽然只是一闪而逝。
却没能逃过林凡和楼常的眼睛！
“你们胡说什么！”
秦瑾被林凡的无赖威胁气得直跺脚，小脸涨得通红，却又无可奈何。
她看着林凡那张似笑非笑。明显吃定她的脸，再想到父亲那雷霆震怒的样子，终于泄了气。
像只斗败的小孔雀，肩膀垮了下来。
“行行行！算你狠！”
秦瑾咬着银牙，压低声音，带着十二万分的严肃和无奈。
“林凡！我告诉你，不是我不念救命之恩！”
“是你要的东西…太！贵！重！了！”
“玄冰露，每日产量极少，仅够压制我体内火毒所需，稍有差池，我就得死！”
“寒玉洞天，更是我秦家立族根基之一，蕴养万年玄冰髓之地，连核心族人进入都需严苛审批，更遑论让外人浸泡七日？！”
秦瑾的语气充满了无力感，“这不是普通的天材地宝，这是关系我性命、关系家族根基的命脉！”“你让我怎么给？就算我爹…他也不可能答应！”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决心，直视林凡。
“除非…除非你能拿出足以让我爹动心、足以弥补秦家因此可能承受巨大风险或损失的东西来交换！”
“否则…真的不行！”
她的眼神很认真，带着一丝恳求，希望林凡能知难而退，或者…拿出真正的筹码。
林凡心中顿时涌起强烈的不悦。
救命之恩，换一次救命的机会，天经地义！
秦家如此斤斤计较，甚至还要等价交换？
未免太过凉薄！
这与他想象中的名门正派相去甚远。
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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