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屠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去了脊梁,轰然跪倒在冰冷的黑色岩石上,激起一片烟尘。
那双曾充满暴虐的猩红眼眸,此刻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对生的渴望。
没办法,能活着谁想死呢。
此时的他最恨的不是血厉,而是南宫媚!
若不是这个女人,那天找上门,勾引他们少宗主。
又怎么会落入今天这个下场。
“饶…饶命!小人愿降!愿为奴仆!只求活命!”
血屠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他很清楚,逃是不可能的。
只能求饶。
楼常悬在半空,银枪斜指地面,枪尖那一点寒芒映照着血屠绝望的脸。
他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漠然,仿佛在审视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饶命?”
楼常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像冰锥刺入血屠的骨髓。
“一个手上沾满血腥,刚才还想着杀我兄弟的人,现在知道求饶了?”
他微微偏头,看向下方的林凡,嘴角勾起一丝近乎残酷的弧度,声音带着一种教导的意味。
“小凡子,看见没?对敌人,尤其是这种死到临头才摇尾乞怜的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最大的残忍。”
“斩草,务必除根!否则后患无穷,春风吹又生啊!”
“哦,这就是你到处欠情债的原因?”林凡瞥了楼常一眼,笑道。
楼常当场整个人都不好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
林凡也不搭理楼常,目光落在血屠身上,声音清冷,直奔主题。
“血河宗这次来了多少人?除了你们,还有没有其他埋伏?宗门内关于我师父姬凤,知道多少?”
血屠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求生的本能让他想开口,但长久以来对血河宗根深蒂固的恐惧又让他迟疑。
他抬起头,带着一丝卑微的希冀看向林凡。
“我我说了,你们能放我一条生路吗?我发誓我就当死了一样!”
楼常皱眉。
冷哼一声,一股无形的恐怖威压如同山岳般轰然压下。
血屠闷哼一声,几乎趴伏在地。
“讨价还价?”
楼常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渊,“你现在没有这个资格。要么痛快点说,要么我就真让你死”
血屠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了他。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唉!”楼常却突然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算了,磨磨唧唧的,真当老子没办法撬开你的嘴?”
话音未落,他手腕轻轻一抖!
嗡!
那杆银枪仿佛活了过来,枪尖在空中划出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细微到极致的银色丝线!
噗!
一声轻响,比刚才刺穿血厉心脏时更加轻微。
血屠的眉心处,一点殷红骤然出现,随即迅速扩散。他那双充满恐惧不甘和最后一丝侥幸的眼睛,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
巨大的身躯僵硬了一瞬,然后轰然砸落在地,溅起一片碎石尘土。
气息,断绝。
干脆利落,毫无拖泥带水。
楼常甚至懒得再多看他一眼,仿佛只是随手碾死了一只聒噪的虫子。
这么干净利落,其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并不将血河宗放在眼里。
他目光一转,落在了不远处瘫软在地,抖如筛糠的南宫媚身上。
此时的南宫媚,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妩媚妖娆。
她精致的妆容被泪水和灰尘糊成一团,华丽的衣衫沾满污秽,脸色惨白如金纸,眼神涣散。
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她目睹了血厉被一枪穿心,看到了凶名赫赫的血屠像条死狗一样跪地求饶又被瞬间抹杀!
这一切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她原以为,就算血河宗不敌,最多也就是退走。
姬凤这一脉再嚣张也不敢真的下死手,尤其对象是血河宗少主!
她南宫家对姬凤一脉的预估,错得离谱!
这根本不是他们能招惹的存在!
“不…不要杀我!求求你们!不要杀我!”
南宫媚看到楼常的目光扫来,如同被毒蛇盯上,尖叫着向前爬行了几步,涕泪横流。
“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都是血厉逼我的!是家族逼我的!”
林凡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怜悯。
“为什么?南宫家为何要如此处心积虑针对我们?除了血河宗,你们还有什么计划?”
南宫媚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急切地想要开口,但话到嘴边,眼中却陡然浮现出更深的恐惧。
身体剧烈**起来,仿佛有某种无形的力量在撕扯她的灵魂。
她痛苦地捂住脖子,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不…不能说…禁制…说了…立刻就会…魂飞魄散…”
她挣扎着抬起头,目光绝望地投向最强大的楼常,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楼…楼前辈!饶命!我愿意…愿意成为您的奴隶!”
“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的身子…我的身子还是干净的!血厉他…他从未真正碰过我!”
“以前…以前都是用幻术迷惑他,再找别的女子。”
“我很有用!我知道很多南宫家的秘密!只要您帮我解除禁制!”
楼常原本冷漠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极其错愕的神情,眉毛高高挑起。
“啥?你还是个雏儿?”
他上下打量着狼狈不堪的南宫媚,眼神古怪。
“啧啧,在血厉那色胚身边待了那么久,还能保住清白?”
“你这幻术造诣和找替身的本事,倒是不赖啊!”
林凡诧异地盯着楼常。
“不是吧!”
“你还真想要啊!”楼常转头看向林凡。
“我就不用了,不如留给你吧!”
“呵,我敢收?”林凡冷笑一声。
拜托,家里还有两个好吗?
而且就这货色?
收了这不是贬低黎洛和苏烟的身份吗?
楼常摩挲着下巴,看着南宫媚:“倒也是!”
忽然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语气轻佻:“暖床丫头?听着倒是不错!”
南宫媚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可惜啊,老子嫌脏。下辈子,学聪明点,别惹不该惹的人。”
话音落下,他屈指一弹!
一道细微却凝练到极致的银色指风,如同瞬移般没入南宫媚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