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黎洛和苏烟同时感应到一股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
轰！
鬼使的残魂连同那星月牢笼，瞬间被那暗金色符文引爆。
化作一团刺目的暗金色光焰，消失得无影无踪。
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
只有那充满恶意和预言般的嘶吼余音，在血腥的战场上回**！
“祭品？”
林凡黎洛苏烟三人脸色同时变得无比凝重。
血霓裳伏诛，十二魔使尽灭。
鬼族主力被屠戮殆尽，连鬼使都被俘这本该是大获全胜。
但鬼族的一番话，让所有人的内心都是一沉！
战场归于死寂。
黎洛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沉重。
作为魔域之主，此刻不是探究那虚无缥缈“主上”的时候。
她凤眸扫过满目疮痍的大地疲惫的将士以及那些被侵蚀后虽恢复神智却虚弱不堪的族人，威严的声音响彻废墟：
“舟宜修辛衣已从后方赶来听令！”
“末将在！”
舟宜修与刚刚抵达气息冷冽如刀锋的亲卫军副统帅辛衣同时上前。
“舟宜修负责清点伤亡，救治伤员，收敛阵亡将士遗骸！以最高规格抚恤！”
“辛衣！即刻率玄甲魔卫，彻底搜查地宫，扫**残余，确保极西之地再无隐患！”
“同时，严密监视空间裂缝，有任何异动，即刻来报！”
几人领命离开。
劫后余生的魔军也开始在将领指挥下，有序地清理战场，救助同伴。
黎洛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眉宇间难掩疲惫。
她转过身，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向林凡所在的方向。
然而，看到的景象却让她脚步微微一顿。
林凡身边，并非只有灵鸢和那三个探头探脑的小吉祥物。
那位风华绝代刚刚以皓月之力力挽狂澜的妖族女帝苏烟，此刻正站在林凡面前。
她身上那件华美的粉白长裙纤尘不染，与周遭的血污废墟形成鲜明对比。
她微微仰头看着林凡，那双蕴藏星月的琉璃眸子里，之前的威严尽数化作了盈盈笑意。
甚至还带着一丝狡黠地嗔怪。
“夫君~”
苏烟的声音软糯，带着一丝慵懒的尾音，听得人骨头都有些发酥。
“离开这么久，有没有想我！”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拂去林凡脸颊上沾染的一抹血污，动作亲昵自然。
林凡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有些措手不及，耳根微热。
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她及时赶到的感激。
他下意识地握住苏烟的手，入手温润如玉。
“当然有！”
“对了，你怎么来得这么及时。”
“事情都解决了吗？”
“是的！”苏烟点头。
“前不久，有人送来了轮回花！”
“这么快？”
林凡有些哭笑不得。“怕不是把万宝阁云长老的棺材板都给掀了吧？”
他几乎能想象出姬凤是如何晓之以情物理，动之以理抢劫地从那位抠门长老手里弄来这宝贝的。
“过程不重要，结果好就行。”
苏烟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狐狸，凑近林凡耳边，吐气如兰。
“夫君，你说，该怎么谢我呀？”
温香软玉在侧，幽兰气息萦绕，林凡心神微**。
就在此时，一股清冽如寒泉的气息靠近。
黎洛走了过来。
她已换下了破损的战裙，穿着一身简约的玄色常服，墨发简单束起。
洗去了战场硝烟，更凸显出那份惊心动魄的清冷与威严。
只是此刻，她那双寒潭般的凤眸，正静静地看着几乎贴在一起的林凡和苏烟。
眸光深邃，看不出太多情绪，但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
林凡瞬间头皮发麻！
一股比面对血霓裳时更强烈的危机感油然而生！
苏烟仿佛没感觉到黎洛的目光，反而笑得更明媚了。
“洛妹妹！”
“好久不见，想姐姐了吗？”
黎洛清冷的眸光在苏烟挽着林凡胳膊的手上停留了一瞬，又看向苏烟那张颠倒众生的脸，红唇微抿。
她性子本就清冷孤傲，不善言辞，更不屑于做口舌之争。
一丝薄怒在黎洛心头升起，但看着苏烟那无可挑剔的笑容。
以及对方刚刚才鼎力相助解了魔域覆灭之危，她这口气硬是堵在胸口，发不出来。
最终，她只是冷冷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目光转向林凡，带着无声的质问。
林凡夹在中间，左边是笑意盈盈却暗藏锋芒的狐族女帝，右边是清冷孤高隐含薄怒的魔族女帝。
只觉后背冷汗都要下来了。
灵鸢眨着纯净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
兔娥捂嘴偷笑，锦小鱼和云芍则是一脸懵懂。
空气仿佛凝固了。
楼常在不远处抱着枪，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就差没掏把瓜子出来嗑了。
林凡深吸一口气，知道躲是躲不过去了。
他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先是轻轻拍了拍苏烟挽着他的手没敢用力抽出来。
然后看向黎洛，眼神真诚而坦**，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黎洛，苏烟。”
“我知道这…很突然，也很复杂。”
“但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魔域也好，妖域也罢，甚至人族之地，对我来说，有你们在的地方，才是归处。”
“过去的纠葛身份的差异，这些都不重要！”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两人。
“重要的是现在，我们都还活着，都站在这里！”
他伸出另一只手，主动握住了黎洛微凉的手掌。
黎洛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挣脱。
林凡握着两位女帝的手，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和一丝豁出去的意味：“我们三个人，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行不行？”
话音落下，一片寂静。
苏烟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琉璃般的眸子弯成了月牙，她轻轻捏了捏林凡的手，声音带着慵懒的调笑。
“夫君这话说得，好像姐姐我是来拆家的恶人似的。妹妹，你说呢？”
她目光转向黎洛。
黎洛被林凡握着手，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和那份近乎莽撞的真诚。
心中的那点薄怒和郁结，竟奇异地消散了不少。
她看着林凡那双坦**的眼睛，又瞥了一眼巧笑倩兮的苏烟。
最终，几不可察地轻轻叹了口气。
清冷的容颜上冰雪初融，嘴角勾起一个极其细微却足以颠倒众生的弧度。
她没说话，只是反手握紧了林凡的手，然后对着苏烟，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算是，默认了这荒唐又似乎理所当然的提议。
就在这微妙的气氛即将缓和之际
“陛下！”
辛衣那冷冽如冰刃的声音远远传来，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只见他身影如电，瞬间出现在黎洛面前，单膝跪地。
手中捧着一块沾染着污血却闪烁着奇异暗金纹路的破碎甲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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