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将士们的声音逐渐小下去后,他干咳一声。
爽也爽了,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
“我非人皇,只是暂时保管此物,待到有贤者出现,我定会将此物给予,辅佐他成为合格的人皇。”
将士们一听顿时急了。
先前被商军逼入死路,现如今好不容易打了胜仗,打废了商军,要享受胜利成果了。
结果老大说不干老大了?
你都周武王了,跟商王平起平坐,他能当人皇,你怎么当不得?
“周武王万岁!”
有人带头,其它人也反应了过来,继续喊。
“周武王万岁!”
“周武王万岁!”
见将士们又喊了起来,姬发本想佯装严厉斥责,但嘴角的笑意实在是压抑不住,只能是放弃。
长叹一声。
“你们...你们!唉!你们这是害苦了我啊!”
“周武王万岁!”
下面的将士还在喊。
姜子牙见状抽紧机会上前一步,拱了拱手。
“陛下击溃暴商,为黎民百姓夺回安宁,救百姓于水火之中,此举功德无量。”
“还请陛下早登大统!统领万军,为周开辟一片大乾盛世!”
其余十一仙见状也站了出来。
“求陛下早登大统!开辟大乾盛世!”
“求陛下...”
有十二金仙领头,剩下那些将领以及文官参谋也大胆起来,纷纷求姬发继承人皇之位。
那送来人皇剑的小兵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眼神有些落寞。
虽然如今投靠了周,但那是武庚要求的。
虽然最后战意全无,但他内心依旧认同自己是商的士兵。
不为别的,就为了武庚把这么重要的事儿交给他。
如此的信任他。
武庚殿下,你拜托我的事儿,我做到了。
心下幽幽一叹,他看向了意气风发的周武王。
等待则他宣布继承人皇的位置,将商朝的一切拉下序幕。
姬发感觉这辈子都没有这么轻过,整个人都要飘起来。
这可是人皇啊。
“好,既然你们都觉得吾能胜任此等重位,那吾当不负尔等期望。”
“姬发,自今日子起,接过人皇之位,将率领名下麾部,为我周开辟盛世!”
“自此刻起...”
姬发说着,把人皇剑横于身前,眼中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吾名姬发,将继位...”
人皇二字未出,他打算在拔出人皇剑那一刻,跟着人皇剑的剑吟一起喊。
然下一刻,他愣在了原地。
人皇剑,竟纹丝不动。
帐内十二金仙,以及诸位军领都在等着他拔出人皇剑,昭示自己地位。
姬发心下暗自发力,还以为是自己太高兴手软了,人皇剑太沉,没能拔出。
脸上挂着笑容,手上则是发挥十二分力,面容都变得有些僵硬了。
人皇剑,还是纹丝未动。台下人见姬发抓着人皇剑许久未动,有些错愕,心下的热意逐渐退去,看出了一丝端倪。
周武王,好像...拔不出人皇剑啊。
姜子牙脸色一变,他没想到气氛烘托到这了,结果姬发这丫的掉链子。
好在他头脑转的够快,上前一步拱了拱手。
“陛下,我仔细斟酌,觉得继大统的事儿,还是稍缓些日子为好。”
此言一出,将领们的目光都看向了他,有些错愕。
姬发见有人接茬,借坡下驴,放下了人皇剑。
“为何?”
姜子牙恭敬道:“如今帝辛已死,商军乱成一团,商已经不成气候,周的大业已经完成大半。”
“然,在南方淮爽一代,我们还有一个劲敌,那就是跟我们举着同个旗号的大周!”
“如今大周控制着淮爽一带,控制着不少黎民百姓,若不能换那边的百姓一个太平,就算继承了这人皇之位,也愧对淮爽百姓,不如暂缓。”
“等灭了淮爽乱党,再做定夺不迟。”
此刻已经没有人去在意方才姬发的异常了。
周军将领的眼神恨不得吃了姜子牙。
日汝老母亲的,好不容易绝处逢生,打了胜仗,一举击溃了商军,捡回一条命。
好日子还没过,封赏也没得,你现在就鼓动武王殿下继续打仗?
要不是忌惮姜子牙阐教仙的身份,众人恨不得指着他鼻子开骂。
但谁让他是截教仙呢?只能用小媳妇一般怨愤的眼神瞪着他。
姬发心下感激姜子牙给了这个台阶,但是这个台阶太滑了,不能直接下。
不然,只怕将士们心下有怨啊。
“军师说得对,淮爽一代的子民还未脱离水火之苦,这人皇之位,我如何受得。”
“但,我三军将士经历久战,我军将士虽悍勇,但也是血肉之躯,经不去连番征战,再者后勤已经跟不上,伐淮爽的事儿,还是容我另作打算吧。”
将士们一听也没了办法。
虽然姬发没有直接继承大统,给他们封官赐爵。
但好歹不用继续打仗了,虽然没有官爵,但是此战的封赏该有的后面也会有,纷纷附和。
夜晚,姜子牙来到了帅帐內,进入的瞬间,他顺手布下了一个隔音结界。
“你怎么回事?今天?”
姬发脸色难看,他知道姜子牙说的是白天拔剑的事儿。
“我..我不知道,我已经用尽全力了,但就是拔不出来。”
说到这,他手心已经攥紧,手指盖都快嵌入肉中,满脸不甘。
自己好不容易打败了帝辛,获得了人皇剑。
结果众目睽睽之下,自己竟拔不出人皇剑!
这岂不是说,他非人皇?
好在姜子牙今天机灵糊弄了过去,要不然,只怕这一幕会在天下引起轩然大波。
他的地位,也将受到非议和挑战。得位不正,就会埋下祸根。
这是他不能接受的。
他是胜利者,为什么不能享受这胜利的果实?
姜子牙将他不甘的脸色看在眼里,幽幽一叹。
“人皇剑,乃是人皇的象征,只有它认可的人皇,才有资格将此剑拔出。”
这姬发如何不知?就是知道,才憋屈!
自己都打败帝辛了,证明自己比他更强,更得天时,地利,人和。
也没施行暴政,在岐山那一带起事儿时,一直跟父亲宣扬实施仁政。
凭什么自己当不的这人皇?
他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