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便是宿命

众人奔掠而出，但见后面古墓之中崩塌之声轰隆不绝，竟然似是山崩地裂。殷飞羽年押后催促，诸人放开脚步，转瞬间便走了个半里有余。

那洞里虽然崎岖难行，只是这几人皆是轻功卓越之士，不消片刻只闻那崩塌之声已经落在了后面，要往回跑已经是不可能了。及至奔了一程，暮无心忽然叫到：“前面却是没有了路径！”叶臣都一听，乃从身上取出“洛河天工”鲁昕留下的图谱一看，忽然大喜说：“这便是出口了！”

众人闻言俱是振奋，叶臣都乃放下暮夕，忽然双掌一错，但闻一声轰隆巨响，只见那洞壁一震，碎石纷飞。诸人只感到面前一亮，一道光亮袭来。这在黑暗中摸索了许久，陡然看见日光射来，均是刺痛不已。

这时却是听得一声惨叫，只见暮夕忽然双手捂住眼镜，眼角竟然泌出血迹，殷飞羽干净叫到：“快用衣物遮住他眼镜！”叶臣都一眼撕下一块衣袖，裹住暮夕之眼，但见暮夕嗷嗷哭泣，声音呜咽不可辨认。

众人相互搀扶走出石洞，只见那洞口岩石纷纷掉落，顷刻只见已经埋没了洞口。暮夕虽然蒙住了眼镜，忽然听得后面石块落下之声，知道那洞口已经埋没，一步一个回头，终究不愿离开。殷飞羽叹息说：“这人一辈子却是为了这宝藏，如今这十几年来苦楚终究明白了道理，只是这突如其来变故，如何不教其依依不舍？”

暮无心搀扶这暮夕一路小心翼翼，便是踩到了石头，有小声提醒说：“爹爹，这便是石头！”又过了土坡则又提醒说：“要上坡了！”暮夕虽然眼不能看，最不能言，心却是清晰，这般走了一程，竟然从眼角潺潺流出泪珠来。

这出口大概是离得那七里坟场太远，暮云笙和那一般洛阳王之后也未曾找来，当时进入古墓乃是傍晚时分，入京出来竟然已经翌日中午，艳阳高照了。殷飞羽乃说：“想不到我们却是这样一家团聚，却是任谁也未曾想到。”

宇文嫣嘻嘻笑说：“真是可喜可贺，只是这一路却是要往何处？”暮无心叹息说：“臣都身负皇命，当以皇上所托为要，我和飞羽偕同爹爹回桑叶谷，等臣都事情一了，便赶来相会！”

叶臣都点头说：“我要赶往北疆漠北，拜见我义兄李克用，宣示皇上圣旨，也好带兵南下剿灭反贼！”殷飞羽点头说：“臣都若是能劝得李克用将军率兵南下，可是大功一件。”正说着，只见暮夕忽然坐在地上，却是怎么也是不肯起来。大家轮流劝了半响，只见暮夕乃望着远方，长长叹气。

正这时，忽然只听见一阵马蹄之声，只见一人飞骑而来大叫说：“臣都哥哥，臣都哥哥……”叶臣都抬头一看，却是宇文鹭，顿时大喜。招手说：“鹭妹妹，你怎么来了？”那快马尚有十几丈之遥，只见宇文鹭忽然已经掠空飞来，落在叶臣都面前嘻嘻笑说：“我师祖叫我在这里等候，说你今日午时便要从这里经过，初时我还不信，那知道我师祖却是神机妙算！”叶臣都惊讶说：“你如何这便是多了一个师祖？”宇文鹭咯咯笑说：“这说来也无妨，我却是上了武当山求援，那想到半路上便是遇见一个熟人，我尚未说出要上山作甚，嘿嘿，未想到这人竟然了如指掌，你道这人是谁？”

宇文鹭说完看着诸人，忽然看了看暮夕，吃惊说：“这位是？对了我师祖说今日午时要来收徒弟……”众人正敢诧异，只见山路一拐，却是一个道士倒骑驴子而出，扬着拂尘而来，后面竟然是跟着两个白衣书生和一个小沙弥，一边走一边埋怨，喋喋不休。

宇文嫣回头一看，笑说：“正是说曹操曹操就到，那不是我师祖是谁？吁……怎么他们也跟了过来?”叶臣都定睛一看，认得那是路上遇见的道士，而那后面跟着的却是李裳和他的书童，那小沙弥正是在庙里所救出的和尚。

那道士骑着那驴子一不一摇，竟然来得飞快，三人走后面走得气喘吁吁。那道士到了叶臣都面前忽然呵呵一笑说：“小兄弟，我们又见面了！”叶臣都知道这人乃是隐世奇人，干净躬身施礼说：“原来老道长记得晚辈！”

那李裳此时已经赶来上来，喘着粗气说：“这老道士，倒是跑得轻松，却是让我跑了个满头大汗……叶公子，原来不也在这里，真是太好了！”叶臣都见识李裳，赶紧抱拳说：“李公子也到了！”此时那书童木心也赶来上来，大叫说：“叶公子，你这人却是不讲义气，这两日也不知道跑那里去了，害的我们家公子失魂落魄！”

宇文嫣闻言哼了一声说：“叶公子又不是鬼差，还能令李大公子魂魄消散不成？”宇文嫣说这话却甚是讥讽之意，那知道这木心却是装作不懂，嘻嘻笑说：“这叶臣都那是比鬼差还扣人心魂，我这比拟也不知道对不对？”木心说这话却是对着李裳，李裳闻言脸色一红，佯装怒道：“你这小子，看我不收拾你，再胡说八道，以后便不要跟着我了。”这木心闻言顿时吐了吐舌头，盼了一个鬼脸当真退到了那道长后面。

只见那道长忽然翻身下了驴背，走到了暮夕面前，道了一声无量寿佛，问道：“暮施主可知道老道来意？”众人闻听那道长一开口便叫出了暮夕来历，均是大吃一惊。只见那暮夕忽然点了点头。老道长乃伸手在暮夕头上忽然一捏，暮夕大叫一声扑通倒在地上。

叶臣都和殷飞羽大惊失色，忽然一齐扑了上来，只见那老道忽然拂尘一拂，两人竟然站立不稳，蹬蹬后退。叶臣都个殷飞羽这一惊当真是非同小可，此时二人功力在江湖之上已经是一流境地，不想这老道只是轻轻一拂，二人竟然是站立不稳，连退数步。

殷飞羽顿时大骇，说：“难道道长便是五台山道教法场住持的智宏真人[五台山主持智宏真人。收暮夕为徒弟。]？”只见那道长风尘一拂，朝着殷飞羽说：“正是老道！”那道长说完，忽然又是朝着暮夕伸手一撩，暮夕忽然从地上一一跃而起。智宏真人叹息说：“十年前，我曾经劝你拜在老道门下，你执迷不悟才惹出这么多事端了，不知道这次可服了？”众人正感到诧异，忽然只见暮夕竟然奔到了志宏真人面前，双膝跪下，嘴里嗷嗷大叫。志宏真人点了点头，说：“盲羊补牢，为时不晚了。”于是范翻身上了驴背，倒骑而去。只见暮夕忽然跟在后面竟然嗷嗷大叫跟在智宏真人后面，暮无心大惊赶将上前。

殷飞羽干净一伸拉着说：“无心，由他去吧，这便是宿命！”只见暮夕头也不回，跟在智宏真人后面扬长而去，那小沙弥也跟着后面，一路朝着山下走去，片刻之间已经没有了踪影。

暮无心附在殷飞羽发肩膀之上，呜呜哭泣说：“我爹爹毕竟……毕竟是自作孽，在江湖上名声也不好，这样的归宿，说不准是一件好事情。”诸人都不愿再提起往事，殷飞羽乃对着叶臣都说：“臣都，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我们的事情，我和你娘先回桑叶谷，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你放心去吧！”

叶臣都拉着宇文嫣和宇文鹭跪在二人面前泣不成声说：“保重！”李裳一看也赶紧跪下，木心诧异说：“人家一家人拜别，跟你何干？”李裳怒道：“我喜欢跪着，难道碍着人了？”众人闻言俱是一愣，相视而笑。

##第二卷 天下狼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