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月色下，一人一鸟的影子舞得不亦乐乎。
浅秋一边唱着歌，一边起劲地跟着玄影的剑影飞舞。忽而歌声婉转，剑形柔缓，忽而歌声铿锵，剑气如虹。
两人配合默契，剑随舞，舞随歌，淋漓尽致。一人一鸟的月下清影如剪影一般刻在如洗的夜空，月色氤氲之下，竟有说不出的美感。多少年后，这个画面成了玄影常常回忆的片段，每次提到这个片段，两人都不禁会心一笑。
“不行了不行了，好累！”不知道玩了多久，浅秋有点撑不住了，落到玄影的肩上喘着气笑道。
“嗯，休息一下。”玄影停下剑，微笑着侧头看她。
“别看别看。”浅秋忙用翅膀遮住小小的头，不知道她对这种帅哥的免疫力好弱啊，那样专注的眼神实在是吃不消啊，虽然自己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只鸟，可是，她就是会情不自禁地多想啊。
连自己也不禁吐槽了，晕！
玄影轻笑一声，伸手抚抚她的翅膀，温声道：“回来就好。”
浅秋愣了一下，其实，从她偷吃烤鱼赏他舞剑开始，就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好像玄影不是很开心，似乎有一种淡淡的哀愁笼罩在他身上，只是他掩饰得很好，她完全是第六感的感知，但现在听他这么温声说话，竟又有这样的感觉，他真的不开心么？
“你怎么了？”浅秋顿了顿，还是问道，她不想多管闲事的，她知道自己也没有能力为他排忧解难，但是，出于担心也罢，关心也好，她就那么自然而然地问了。
玄影偏头看她，意外于她的问话，“没什么。”
想来他是不愿意说吧，也确实如此，他有什么必要跟一只鸟吐露心声呢？苦也好累也罢，他只会跟他的好友或心上人倾吐，或者他乐意闷在心里，她一只鸟而已，有什么理由什么资格听他的心声？
浅秋从他肩上飞开，轻巧地落到地上，低头说道：“我只是觉得你有些不开心，你不想说就算了。”
玄影静默了一会儿，没有笑，没有声音，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又好像是透过她看到别的什么，总之，这种静默，让浅秋感到窒息。
她以为他会这么静默下去，他却开口了。
他蹲在渐灭的篝火前，明明暗暗的火星啪啦啪啦地响着。他的侧脸流露出一丝哀伤，语气也是满满的感伤：“今天是姐姐的忌日。”
“你姐姐？”浅秋轻轻地问道，她对玄影几乎一无所知，在寒幽谷的那段时间，她只知道玄影待在谷里有五年了，很少出谷，也很少有人会到谷里来。只是有一次听欧阳辰提过，玄影的父亲在京都从商，与一些官员也有来往，但玄影很少回家，即使到京都去也很少与家人见面。
玄影用一根树枝拨弄着火星，陷入沉思，缓缓道：“是啊，她为了救我，离开了。”一阵风吹来，火堆熄灭处的灰烟腾起，在空中盘旋一会儿又纷纷扬扬落下。浅秋没有开口，静静地听着，她能感受到他的自责和愧疚浓浓地、重重地覆在他心头。
“以前她很喜欢吃我烤的鱼，所以每年的今天，我都会烤鱼，希望她能闻到鱼香，希望她在另一个世界也能感受到我的牵挂！”玄影将头埋在臂弯里，跌坐在地上。
浅秋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这种生离死别的事，她也觉得好哀伤。只能弱弱地说：“她能感受到的，你别太伤心了。”
玄影没有动，也没有吭声，就像一尊石雕，永永远远地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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