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 剃度

我实在忍不住了，把他按在地上就揍了一顿，大概是从前被阎寒武欺负惯了，我都忘了自个有武功了，而棋圣光抱头也不会叫，则完全说明他不会半点武功，我就喜欢跟这种人打架。

打完棋圣后，我又钻回到自己的笼子里，我不能再等了，道衍老和尚要找另一个和尚，而这里根本没有，我又趴在铁栏上叫了一个时辰的冤枉，这一回我是叫得痛彻心扉，可结果还是没有用，除了近百个疯子答应我，都没有一个守卫进来看看。

这天夜里，所有人都睡了，只有棋圣半夜起来对着墙撒了泡尿，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自个要睡的还尿，像我从来就是去他的牢笼里尿。

我开始想我要怎么样才能出去，除了自个越狱我想不到其它的办法了，虽然向外一眼望去，并看不到半个守卫，可我记得夜壶里那张地图上点了很多小点的，我明白我赤手空拳想冲出去的机会十分渺茫，我肯定干不过那么多的小点。

早上狱卒送馒头来时我才知道天亮了，我是那天下午入狱的，刚好赶上了晚上的饭点，每顿一个馒头，我现在吃的是我来这里的第十一个馒头。我一则过脸，正好看到棋圣，他也在吃馒头，看见我在看他，他又说了一句：“这里没有和尚。”

我怒气冲头的把馒头朝他扔了过去，棋圣很高兴的接住馒头，二话不说，先往上面啐了一口口水放在一旁，然后接着吃自己的馒头。

最后我决定先给道衍回一封信，把他稳住。

因为没有笔，我只得把偷来的那把匕首在墙上偷偷磨了一上午，然后钻到隔壁再次按倒棋圣，借他的手指给道衍写了一个纸条：禅师，和尚已找到，请速来救。可字还没写完，棋圣的食指就挤不出血了。

棋圣跟我商量：“行了吧，少一个字没有问题的。”

我说道：“还没有落款呢，我们换中指试试好不好。”

等到发第十二个馒头时，我偷偷把纸条塞给了送饭的狱卒，一切全靠他了。

吃午饭时候，棋圣问：“可是这里并没有和尚啊。”

我把手里的馒头啐了一口，放在一旁，然后捧起棋圣的脸说道：“你就挺像和尚的，一会我帮你剃度，你看好不好。”

棋圣不说话，趁我没注意，他拿起我的馒头又啐了一口在上面，说：“我可以选择带发出家么？”

他娘的，我已经两顿没吃了，不把头发剃了，谁知道你是和尚啊。

等我把棋圣的头发和胡子一并全刮掉时，发现他长得真像个肉球，要是再把眉毛剃了就完美了，我正要下手的时候，一个锦衣卫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跑了进来，看着我在给棋圣剃头，喊到：“喂，牢里不许随便给人剃头。”

我马上解释说：“他头上长虱子了，不剃掉找不到虱子。”棋圣很不识趣，吃了我两个馒头，还想反驳我，我偷用手肘把他下巴给打掉了，于是他张开了一下午的嘴，却说不出话来。

无奈头发已经剃掉了，那锦衣卫没收了我的匕首后就出去了，现在就等道衍给我回纸条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救我，和尚我已经给他准备好了。

可万万没想到，在下午的时候，有五名锦衣卫进到牢里来帮助长虱子的囚犯剃头，有近三十个囚犯被剃掉了头发，还有一个锦衣卫走到我的牢前问我：“你头上庠吗？有虱子就把头发剃掉。”

我笑笑，说：“我刚来的，还来不及长呢，过几个月吧。”

那锦衣卫一笑，然后转身走开了。我明白了，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他们发现了我的动机，而如果是这样，那他们为什么不把我抓起来，只有一个解释，他们在等待有人来救我。这让我越发的意识到，这不是一座普通的监牢，而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呢？而道衍让我救的人到底是谁？道衍又能通过狱卒给我传送纸条，他到底又是什么人呢？我想不清楚这一切，于是不打算再想了。

晚上的时候，送饭的狱卒没有给我送来纸条，我把馒头吃掉之后，才帮棋圣合上下巴，免得他又耍无赖，抢我的馒头。

我的不安开始让我讨厌这里的一切，最讨厌的莫过于棋圣了，也不知道是谁给他整了一副象棋过来。

当天夜里子时，一阵骚乱把我惊醒了，我马上想到是道衍准备动手了，没想到他的动作这么快，我要做好接应工作。没过多一会儿，就看见有一帮黑衣人冲了进来，我激动万分，可一扭头，看棋圣还睡着呢，他是要给我装和尚的呀，我得带着他，然后把他交给道衍。我又钻过去，一巴掌把棋圣给抽醒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他我总是下得去手，要是寒武可能我会采取温合一些的方式叫醒他。

棋圣捂着脸说：“干嘛打我，晚上我没吃你馒头。”

我激动的说：“来人救我们了，你看。”我拿手往外一指。冲来的七名黑衣人已经杀掉了几名从外面涌进来的锦衣卫，正要向里面攻来，我兴奋的想大喊一声，我在这里。可口还没张开，突然从左右的牢笼里钻出了近四五十名囚犯，他们个个手持短刀，与冲进来的黑衣人相持而立。

本就只有一丈宽的通道被四五十个人堵了个水泄不通，那七名黑衣人根本就过不来，而这时我想我不能暴露太早，接应工作应该暂缓，就是算上我也才八个人，一样干不过四五十个拿刀的。

我觉得我该继续潜伏下去，于是我又轻轻拍了拍棋圣的脸，说：“没事了，你睡吧，我也要过去睡觉了。”

棋圣说：“睡什么睡啊，有人来劫狱呀。”

我说：“说不定是来检查卫生的，你看你老对着墙撒尿，真不讲卫生，都长虱了吧，我都懒得说你。”棋圣说：“你也撒了。”

我说：“我又没在自个牢里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