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排查

寒武说：“平山，你立功的时间到了，这对于你来说是一个机会，搞好了进六扇门一点问题也没有了。”

炽文对我一笑，说：“是呀。”

我一个冷战，觉得这俩都不是什么好人，一个总是想让我帮着查案，一个老想借我钱花。我想了一夜，开始对加不加入六扇门又产生了疑惑。

第二天一早，寒武去了长风镖局查线索，而炽文则带着我又来到了春风楼。我不解的问道：“怎么一大早又去找姑娘喝酒？”

炽文说：“如果盗走《文献大成》的不是太监而是宫女呢？会不会藏身于春风楼之中，不查一查怎么知道？”说完之后炽文哈哈大笑。

我觉得炽文的话好像有几分道理，而且他是捕快还是听他的吧。

早晨的春风楼远没有晚上热闹，一些龟公四处打扫着，老鸨很欢快的迎了出来，说道：“哎呀，两位大爷来得真早，都不给我们姑娘休息的时间。”

炽文一笑，附在老鸨的耳旁轻语了几声，老鸨便不再说话了，而是引着我们去了春风楼的后院。

炽文问：“你们春风楼有没有姑娘会功夫的？”

老鸨自满得意的说：“我们春风楼姑娘功夫都不错，您又不是不知道。”

我说：“是吗？都是什么门派。”

炽文轻声一咳，推开我，对老鸨说：“我说的是武功，别瞎扯，我怎么会了解你们这里的姑娘呢？”

老鸨说：“应该没有姑娘会武功吧。”

炽文说：“我不能凭你一面之词就相信你，我得一个个排查。”说罢，炽文就拉着老鸨要去查那些青楼女子的房间，我觉得这是一个学习的机会，便跟了上去，炽文扭头对我说：“这种事不宜人多，兴师动众的不好，会坏了姑娘们的名声，你到外面去等着吧，中午我请你吃面。”

“哦。”我无奈的回答道，我想我还是去排查排查苏小七吧，一是我觉得他也会有嫌疑的，二是我特别喜欢排查他。可最后我在街上溜了一圈也没有发现苏小七，难道他今天不出摊了吗？这直接影响到我在京城的生活质量，下次遇到一定要教训一下他。

于是我只能回到春风楼对面的一家面馆里等着炽文出来请我吃面。临近午时我已经很饿了，而面馆的老板在巳时就一直在问我要吃点什么，到现在已经问了不下一百次了，我已经没办法再用冷酷的眼神让他闭嘴了。

“客官，阳春面还是凉拌面？要不牛肉打卤面？”面馆老板眼巴巴的看着我说。

我刚要开口回答他，这时一个女子走进了店里来，我打眼一看，这正是昨天春风楼的桂香姑娘。

桂香姑娘在我对面坐下，优雅文静的叫了一碗猪腰大肠面，然后就吃了起来，从桂香姑娘吃面先挑大肠跟猪腰后吃面条上，我判断出这是一个及时行乐的人，跟我不一样，要是我一定先吃面，再吃大肠跟猪腰，师父说过，人要先苦后甜。大概一柱香的时间过去了，桂香姑娘捧起碗喝下了最后一口面汤。我本来就饿，看到这种情形难以克制的咽了一下口水。桂香姑娘冲我一笑，说：“真没出息，快把我的面钱付了。”

我很诧异，为什么她吃面要我给钱。桂香姑娘解释到：“你在这里看我吃面是一种享受，你不懂什么叫秀色可餐吗？快付钱吧，这是春风楼的规矩。”

我说道：“去你娘的秀色可餐，老板来三碗阳春面。”

这回轮到桂香姑娘很诧异了，我花了一柱香的时间吃完了三碗阳春面，然后对她说：“我看你吃一碗，你看我吃了三碗。”

桂香姑娘说：“是，你吃了三碗，我看到了。”

我又说：“那按规矩是不是你帮我付钱？”

桂香姑娘说，她从春风楼里出来时炽文正在里面从头到脚的检查姑娘们的身体，她刚才进店的时候已经检查到腰了，但当时我并没有理会到她那碗猪腰大肠面所透出来的信息，而等我吃完三碗阳春面时，估计炽文已经检查到大腿了，而我错了过人生中最精彩的部分。

我叹了一口气说：“唉，师父说过人生这个不如意十有八九呀，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我这面钱你给不给呀。”

桂香姑娘说道：“你的面前是三碗阳春面，十文一碗，我的面前是一碗猪腰大肠面，三十文一碗，所以我们的面钱是六十文，老板，听明白了吗？”

面馆老板点点头，桂香姑娘一笑，转身出去了。

我想了很久也想不明白桂香姑娘说了什么，面馆老板说其实他也不明白，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应该付给他六十文钱的面钱，因为现在我的面前摆着四只面碗。

午时已过，炽文还没有出来，在面馆喝了三壶茶之后老板说什么也不给我再泡了，我只好付了面钱再去春风楼看看。

一个男人此时正在与春风楼的老鸨子争执，原因是他拴在后院大门处的马不见了，老鸨说不关她的事，那男人说是因为那里画了个圈写了个泊字他才把马拴在那里的，而老鸨说那本来应该是一个泼字，是倒脏水的地方。

我打断了两人的争吵，问：“早晨跟我一起来的那个人呢？”

老鸨说：“半个时辰以前他走了呀。”

不知为何听到这话我有些低落，我无声的退了出来，只听到老鸨依旧在争辩，她让那男人自己去二手马市上看看，兴许在那。这句让我觉得京城的治安远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好。

下午我回到了六扇门别院，遇到了寒武，寒武说他去镖局和驿站搜查时看到了锦衣卫的人搜查了各个客栈，而我和炽文搜查了青楼妓院，那么京城与外界接触较多的地方全部排查过了，而现在还没有什么消息，估计是什么也没有查到。

寒武问：“炽文呢？”我说：“不知道。”

寒武看了我一眼说：“你真是好样的。”

我琢磨寒武这话应该不是夸我的，但我不怎么喜欢跟他犟嘴，原因是我很可能是打不过他的，他会暗器。不过还好我新认识了苏小七，他给我的江湖人生带来少许的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