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里,黑旗会的人像饿狼一样扑来。
他们不跟尸群正面硬碰,而是借着尸群的混乱切入镖队外围。
有人抡着长刀劈开镖车旁的镖师,有人手里火油一洒,想烧断车绳。
镖队副领大喝一声,硬是扑上去,一刀把黑旗会一个喽啰砍翻。
转身时肩膀已经被尸手撕下一道口子,鲜血喷出,尸气更重了。
尸群一闻血腥,整片尸潮都沸腾了,扑向他和车。
李乘风心里清楚,这一刻,尸群盯的不是人,是那口匣子。
镖队死护不放,反而成了靶子。
黑旗会想趁尸群发疯的档口,浑水摸鱼把匣子弄走。
混乱之中,有人点着火折子丢过去,布帘轰的燃起,镖车瞬间成了火堆。
镖队的人拼命扑火,尸群却趁机压上来。
李乘风手心一紧,破风刀往后腰一抽,整个人像是被尸气推了一下,掠进场中。
他先不抢匣子,刀背横扫,把一个提着火油壶的黑旗会汉子直接打翻在地。
那人骨头一脆,没哼一声就趴下不动了。
火油壶滚出去,被李乘风脚尖一挑,踢进泥里。火星溅了一片,算是压住一头。
可尸群不等人喘息。
几只尸已经扑到镖车边,硬是要往车帘里钻。
那口匣子被拖出来一半,青铜扣子在火光里反着冷光,尸气立刻疯了一样,往那东西压。
李乘风冷声一哼,脚下凌波微步一转,人影一错,刀锋横着扫过,正中一个尸的脖子。
刀光闪过,尸头飞起,黑血喷出。
尸身还在扑,李乘风伸脚一顶,把它踢回尸群里,砸翻了后面两只。
镖队副领这时候杀红了眼,嘶吼着把匣子抱进怀里,背靠镖车,一刀一刀劈着扑来的尸。
可他身上伤太多,手都在抖。
李乘风看的明白,他护不住多久。
黑旗会一个头目趁机扑过来,手里铁链一甩,卷住镖队副领手腕,猛的一拽。
副领的刀被拖掉半截,铁链上的钩子直奔匣子。
李乘风一步跨出,破风刀反手挑起,把铁链半截削断,刀势未停,顺着黑旗会那头目的肩膀劈下去。
那人闷哼一声,肩头被生生劈开,整个人退了三步,手里的铁链掉在地上。
尸群的嚎叫声震耳欲聋,泥地都在颤。
李乘风心里冷静,他知道尸气的源头在那匣子。
镖队要护,黑旗会要抢,尸群要吞,谁都不会退。
若是再拖,整条街都要被尸淹。
他脚下一沉,杀意提上来。
破风刀横在胸前,他的气息顺着易筋经的路子,一圈圈推开,硬生生压住扑过来的尸群,刀势蓄满,像一口压的极紧的弓。
轰!刀锋猛的劈出。
这一刀,把扑上来的三只尸直接劈断,刀势顺着尸气劈开一条缝,火光透进去,照的镖车旁瞬间空出一片。镖队的人死里逃生,拼命把车往后拖。那口匣子半露着,青铜扣子在夜色下冷的发亮。尸群齐齐转过身,像是疯狗见了肉,一窝蜂追上去。
黑旗会头目看准时机,咬牙再次扑来,手里亮出一张黑符,猛的贴向匣子。
那符一亮,尸群同时停顿半息,全都僵住了。
李乘风心头一紧。那是黑旗会的“尸引符”,能借符指尸,强行压住尸群一瞬。
下一步,这些尸就要替他们护匣子走。
他二话不说,破风刀贴着地一滚,直劈那张黑符。
火光一闪,符纸被生生劈碎。尸群齐声嘶吼,瞬间再度暴起,比方才更狂。
黑旗会那头目脸色惨白,退了三步,喊了句撤。
手下的人立刻散开,借着尸群的掩护往巷子退。
镖队的人却是撑不住了,副领手臂上全是血,整个人都在晃。
匣子掉在地上,咚的一声沉响,铜扣震的一颤。
尸群发疯一样扑过去。
李乘风猛的上前一步,破风刀横着一压。
硬生生把几只尸的脑袋拍碎。
手一探,把匣子抓起,借力往后翻身,落在镖车后头。
这一刻,所有的尸,全都盯住了他手里的匣子。
尸气翻滚,像是要把他生吞。
他冷冷一笑,心里暗道:“认我?那就认好了。”
他反手一提,把匣子拖在身后,整个人迎着尸潮,杀了出去。
李乘风拖着那口匣子往后退,尸群全扑了上来。
夜风像是被尸气压成铁片。
吹的人皮肤发疼。
火光里,镖队残存的几人已经全乱了。
手里刀枪全是虚的,只能死命围着镖车喊。
尸群越来越多,四面八方都往这边挤。
尸体摔在尸体上,堆成一堵墙,黑压压扑来。
匣子沉的很,扣子还在响,像是要爆开一样。
李乘风手心一紧,把匣子横在腰间。
用布条勒死,贴着自己背上。
尸气扑到身上,冰冷的像是把骨头浸进冰水。
乱世书在心口一沉,书页微动,一行小字浮上来:【尸气认物,必吞其源。持匣者,定为主。】
他冷笑一声,不再退。
凌波微步一错,整个人往尸群里杀去。
破风刀横劈竖砍,尸体成片倒下。
尸血溅的满身。
全是黑的,粘的发臭。
可尸越来越多,一批接一批从巷口钻出来,像是无底洞往外吐。
镖队副领已经快撑不住,肩上刀口往外冒血,眼神都飘了。
他靠在镖车边大喘气,手里刀还硬撑着。
他身边几个镖师全死光了,只剩他一个还在硬顶。
黑旗会的人退到巷口,却没走远。
他们等尸群把镖队和李乘风耗死,再来捡便宜。
李乘风心里冷静,知道拖不的。
尸气盯着匣子不放,他若是真把东西拖到镖队那边,那些人活不成。既然如此,不如顺势把尸群往外引。
他一咬牙,脚下一错,整个人往巷子另一头窜。
尸群果然全被勾动,齐刷刷追着他扑去。
街口瞬间空了,镖车边的尸群少了一半。
镖队副领趴在地上大口喘气,终于暂时没了压迫。
尸群追的极快,李乘风身影在火光里忽明忽暗。
破风刀每一刀都带着尸血,把扑来的尸劈的七零八落。
可尸潮像水,他劈掉一层,后面立刻又涌上来。
背上那口匣子沉的像座山,尸气不断往他身上钻。
乱世书在心口一震,像是要翻开新的篇章。
跑到街角,他一脚踩上石墩。
身子翻到屋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