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〇三章

姑娘笑起来，“我刚才折腾了她一阵子，现在你又这么对待她，女巫应该气死了。可不该这么对待人家，我们无冤无仇么？她要是有事，我就让你去找人鱼公主。”

“老婆子找不着哇！”女妖两手一摊，”我怎么知道人鱼公主在哪儿？“

“谁让你把她打成那样？”

“大不了我救她就行了。”女妖毫不在意。

守候者在一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它更是不关心。

“老巫婆，你死了吗？”妖灵走到女巫身边，用脚踢了踢她，“老娘根本没想要你的命，你别装死！”

女巫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好像失去了知觉。女妖弯下身去，她想看看女巫的伤势，这下坏了。女巫突然从地上飞起来，一只手恶狠狠地击向妖灵的脑袋。

“你个不知死活的娘们，跟老娘还玩这个。”妖灵一把抓住女巫的手腕，朝怀里一带，身子一拧将女巫扔了出去。她这回用得力气可不小，女巫重重的摔到地上，又被弹了起来，再次摔到到地上。女巫大口地喷血，不多时便失去了知觉。

“这回死了吗？”妖灵撇撇嘴，“不成器的娘们儿，在老娘面前还玩儿败中取胜？”她的嘴撇的跟瓢儿似得，“哎哟！你太小看人了。老娘活这么大岁数了没见过这个？你再活过来，我再把你摔死。”

“别摔死！”荻娜在一边说，“我还指望她带路呢！”

“我只是说说，她死不了。”妖灵走到女巫身边，用脚将她翻过来。

女巫伤得不轻，胸前的衣服上全是血水，她看起来奄奄一息。女妖踢了她一脚，她没动，女妖又踢了她一脚，女巫还是没动。

“你奶奶的，这回不会还是败中取胜吧？”

姑娘在一边笑得弯下了腰，“不会啦！你下手太狠，她死过去了。”

“既然是这样，我还是让她活过来吧，要不，你又让我去找人了。”女妖单指一竖，口中念念有词，一道蠕动的光线由指尖冒出来伸向女巫的嘴唇，女巫不由自主地张开了嘴，蠕动的光线进入女巫的体内。女人身上的血污没有了，她苍白的脸上出现了血色。

又过了一会儿，女人睁开了眼睛。

她一睁开眼睛就站了起来，“女妖，你想干什么？”

“别不识好人心，”女妖收回了法术，“若不是姑娘求情，此时你也该死了。老娘好心，救你一命，在若啰嗦，老娘让你再死一回，滚！”

女巫没敢再往下说，女妖说得出就做得到。达达女巫也识时务，她不敢再叫板了。

荻娜用小手朝女人勾了勾，“我们走吧!”

“好吧!”女人叹了口气，她也想快些离开这是非之地，尤其是女巫现在已经知道，她打不过妖灵，这个地方更不能久待。女妖不敢对荻娜无理，对她可是无所顾忌。女巫将仇恨埋在心里，她朝海边走去。“姑娘，我们走吧！”“来了。”小姑娘身子一纵落入水中。洪广送她的的戒指放出耀眼的光芒，在姑娘周围一片雪亮，其实，没有戒指小姑娘也能看清水里的东西，至于姑娘是为了给女巫照亮还是为了显摆，还是另有其它的什么原因，我们就不好说了，她就是个小姑娘，女人的心谁能猜透？

女巫的水性不错，她仿佛鱼一样游来游去。

在岸上让她飘飘欲仙的衣裙，在水下成了累赘，女人脱下衣裙绑在腰间。这套衣裙是笑面人给她的，女人舍不得扔，一直留在身边。没了衣服的束缚，女人 箭一般在水中穿梭。小姑娘笑了笑，脚一踩水朝前冲去，不知超过女巫多少倍，姑娘在前边催促，“你快些吧！”

虽然姑娘在水里的时间不长，但水族已经知道了她的不凡之处。章鱼精的死已经传遍这片水域，谁都知道那美少女不是善辈，想活命最好别去惹她。因此，他们畅通无阻。有人看到姑娘游过来会躲在山后边，紧张地观望，这朵美丽的花是有毒刺的。

女巫没带姑娘去找美人鱼，她走进了一间水下冰屋。

我们都知道，达达梅尔正是冻在这间冰屋里。

冰屋还是原来的冰屋，没有丝毫变化，笑面人有没有对它下过魔咒？女巫不知道，她只知道达达梅尔还在这里。冰屋里寒气袭人，荻娜却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姑娘笑呵呵地走近冰屋。

“这里杀气不小嘛？”小丫头将天矛插进冰里，朝前走去，“你在这里杀了不少人吧？”

女人没有回答，她站在了达达梅尔的冰雕跟前。

女孩儿像先前一样美丽，她的身子，滑美的曲线并没有因为寒冷而又丝毫变化，诱人的冰雪肌肤没有因为寒冷改变颜色，可见笑面人的冰冻手法高于常人。女孩儿除了不能动之外，身体没有一点异样。

女人的眼睛湿润了，达达梅尔能有今天都是她一手造成的，而如今，她们却情同隔着两个世界。女巫是自由的，小姑娘却是受苦的，这公平吗？笑面人的做法是不是太重了？达达梅尔的一切所作所为都是她指使的，受苦的却不是她，女人很内疚。

她扶着孙女的身子，像泥一样滑落在姑娘脚下，女人已泣不成声。

“这个就是达达梅尔吧？”荻娜明知故问，“她真的很美，怪不得云还记得她。”说到后一句，姑娘明显带着醋意。

“这是笑面人干得。”女巫说，“我用尽了魔法也不能化开冰层，反而让我差点儿死掉，笑面人太厉害了。”

“你让我来这里干什么？”荻娜的眼睛立了起来，“你想让我帮你救出达达梅尔？”

“如果你愿意，”女巫泪如泉涌，“帮帮我吧！”

“我不能跟笑面人对着干，”荻娜的脸上冷若冰霜，“再说，我也没有把握。笑面人的法术很难破解，稍有差错非但救不了达达梅尔，反而会害了她，我不能冒这个险。你的孙女跟我无冤无仇，为了她着想，我也不能尝试。笑面人不想要她的命，她就死不了，你何必着急？如果姑娘跟我有仇，我一矛就可以扎死她，笑面人冻上她也没用。因此，我们还是走吧！也许这是达达梅尔命中的劫数，劫数一过，她就会自由了，天命不可违。”“也只有这样了，”女巫站起来，“我们走吧!”

两个人离开了冰屋。当然，荻娜不会忘记她的天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