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尘扶着玲凤枝,微薄的唇动了动,好似在询问玲凤枝住在哪里。
玲凤枝努力保持理智,但眼神却控制不住落在他的嘴唇上。
那般柔软的触感,玲凤枝还记得。
她在自己的脸彻底红透前用力推开了尘,冷下声音。
“放开我,离我远点。”
“凤枝……”
了尘声音落寞,眼里是无法遮掩的伤感。
“你怎么来了?你不陪雪姬吗?”
“雪姬姑娘在客栈住下,当初答应她做孩子的义父,是我考虑不周。”
“你把雪姬一个人丢在客栈了?”
玲凤枝有些惊讶。
“我无法分心,所以顾不得雪姬姑娘!”
玲凤枝体内躁动更强了,她纠结许久,在了尘再次靠近她的刹那。
一种强烈的欲望冲破了她的理智,几乎是眨眼间,她就抱紧了男人的腰。
淡淡的檀香味将她裹紧。
玲凤枝感觉舒服了一些,但还是不够。
二人身体紧密的贴在一起,玲凤枝声音带着无奈和急切。
“吻我,快!”
“什么?”
了尘僵硬的身体内,心跳的声音太过响亮,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少废话,快吻我一下,快啊!”玲凤枝有些羞恼。
这人先前对自己百依百顺,向来都是主动索取。
现在她主动了,这人倒和自己装起来清纯了!
玲凤枝见他支支吾吾眼神躲闪,更加气了。
反手将人甩到墙边,堵住他所有退路。
空气仿佛被一股无形力量禁锢住了。
“凤枝,我,我先送你回房间!”
了尘手指颤抖。
“不…我不要!!”
可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沉重的锡杖敲地声,还有缓慢逼近的脚步声。
玲凤枝此刻显然神志不清,连有人在逐渐靠近都不知道。
他们二人即将被发现前,了尘迅速抱起玲凤枝推开所在三楼的一间空房。
房门刚刚关上。
无海和了凡等僧人就出现在三楼楼梯口。
他们很快就看到三楼尽头的一间包房外,躺着个昏迷不醒的年轻人。
无海急匆匆走过去查看情况。
他不知道的是。
在自己左手边的房间内,他最心爱的大弟子就藏在其中。
一门之隔。
玲凤枝疯狂挣扎。
了尘知道这一定是玲凤枝体内的蚕食蛊在作祟。
他只能等,等玲凤枝恢复清醒,等门外的人离开或回到房间。
突然玲凤枝乱动的手指抓到了尘长发。
了尘吃痛的仰头。
“等等,先冷静下,外面有人。”
玲凤枝仿佛没听见一般,手指仍然紧紧抓着。
了尘刚刚抬手,他们所在的房间门就被敲响。
“失礼了,请问有人在吗?”
是师弟了凡的声音!
了尘的心瞬间悬起。
“有人在房间里吗?无人,小僧就推门进来了!”等不到回复,了凡双臂微微用力,将门推开一道微不可查的缝隙。
屋内一片黑暗,入目只能看见门前被扯乱的桌布。
了凡眯了眯眼睛,身后无海唤他。
“了凡,可有人在?”
了凡轻轻的要把门合上,可他的眼睛却自始至终没离开屋内的木床。
“无人,兴许是徒儿刚刚听错了。现在还是去报官处理吧!”
长廊外,僧众把重伤晕死的学子搬进屋内,两个沙弥去找官差,其余人回房。
了凡和无海守在学子的房间,无海解开学子的外衫查看伤势。
当他看到对方胸膛上的青紫掌印时,不由慌了一瞬。
“了凡,你来看!”无海颤颤巍巍从床边起身,拉过了凡,“你看这掌印,是不是他的?”
了凡眼神晦暗一秒,转瞬化为平淡。
他淡淡扫了眼掌痕,笑笑道:“怎有可能?大师兄即便离开寺中亦心怀仁善,怎么可能会出手伤人。”
“而且还动这么重的手呢?”
是啊,了凡说的对!
且不说他们在镇内连续两日诵经游行,若是了尘也在这里,他岂能无动于衷。
就算他记恨自己不留情面的将他赶出寺庙,不愿和自己相见相认。
那他又如何会对一个普通学子出手呢?
想不明白的无海猛地咳嗽起来,了凡暗暗叹气,一边拍背一边将无海扶回房间休息。
药汤在砂锅内存放,此时温度刚好。
“师父,大师兄受您教导多年。绝对,绝对不会做伤人性命的事,您放心!”
无海咽下碗中苦药,咳嗽声却愈发严重。
“为师如何不知他的脾性,放在以前为师定然不信。可今非昔比,那个妖女把他的向佛之心毁的一塌糊涂!”
“他宁愿一死,也不肯放下她。便是被那女施主撕碎的画像,也是为师从他手中强行夺过!”
他还记得那日,大弟子了尘为保下这最后一张画像,毫不犹豫向自己下跪的疯癫之举。
自己眼睁睁看着了尘陷入泥潭,却无能为力。
既不敢强逼怕了尘精神崩溃,又失望他执迷不悟,因为女人而走火入魔。
最终,无海怨怒的摔碎佛珠,将了尘狠心赶出师门。
了凡想起刚刚那个房间内木床帷幔里,一晃而过的两道黑影。
他知道,有两个人正躲在床尾。
他甚至看见了对方未能及时收回的小腿,裙摆之下,女人的小腿白皙细嫩。
了凡仿佛能想象到他们二人是以何种亲密无间的姿势抱在一起,小心缩在床尾。
退出房间的了凡,在无海看不到的地方,毫无遮掩的恶劣一笑。
再有一天,他们就要回法缘寺了。
师父不会发现了尘的存在。
他会对了尘失望万分,然后看到自己的努力天赋,最后将主持衣钵双手交给自己。而他了凡,会是下一任法缘寺主持!
那个没用的大师兄了尘,会彻底隐没在尘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