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上路

海洋里的生物过了几日还在讨论那对浸在海里的男女，唧唧喳喳的，海洋快要承受不住他们的好奇，泛起波澜，把这些生物的吐出的话，扔出海洋，人们听不到鱼儿们在说话，只能接收到他们的想法。

艾朝雨在盯着地图发呆，临近黄昏末时，院子外自己和先生的车都停在那里，像一个巨大的怪物在看守着自己的院子，旁边是成型了的影子，也在盯着院子看。村子里几乎没有成型的地图，她勉强找到一副。

在来到这个村子之前，徐德新夫妻俩已经把所有的都安排好了，徐德新在附近的铁厂当技术顾问，艾朝雨则在离得相对不太远的一处沿海地段做起了外销的买卖，原本直线距离只有六十七公里的两个地方，中间却只有寥寥的几条道路可以到达，最近的一条也需要一百一十四公里。

艾朝雨有点不满意现在的道路，望着自己心爱的车发起了呆，这时她才注意到院子门口有个瘦小的阴影。

“你找哪位？”艾朝雨站了起来。

“艾小姐，我叫张车，是你邻居，之前跟你打过招呼的。”

“哎，你好，”艾朝雨对这个小男孩一点印象都没有，可能是那天给小零食的时候其中一个男孩子吧，艾朝雨觉得想不起来他有点愧疚，“要不要我带你去兜兜风？”

张车从门框里跳了出来：“可，可以么，……好啊……”

艾朝雨正好也想试着跑跑这条一百一十四公里的道路，过几天她就要完全把自己的厂子接过来了，这条将近两倍远的道路她并没有打算长期跑下去。

“我拿一下钥匙，稍微等我一下。”

这个偏僻打的海边小镇是一个小村子，各家的事情都暴露在阳光下，供大家茶余饭后消闲娱乐，那个时候艾朝雨还不知道自己做的一系列的事情都会把整个村子的情绪推到浪端。

艾小姐换上了一件藏蓝色的T恤，依旧穿着她的户外裤，顺手从膝盖上的大口袋里掏出了一块糖递给了张车。

路比艾小姐想的要相对好跑一些，虽然有点窄，但总的来说还是比较平坦，比起村里的小道来说要好太多，她转头看了眼张车，估计村里的小孩子第一次坐这种车，张车望着外面，眼睛里闪着光。可能是感觉到艾朝雨在看他，转过头来愣愣地看着艾小姐，过了一会裂开嘴巴冲艾小姐笑了起来。

艾朝雨生活在国外这么多年，其实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单独地跟中国的小男孩待在一起，张车只穿了一个白色的背心，下面是一条黑色的松紧短裤，再简单不过的打扮，怪不得艾朝雨记不住他的样子。她自己心里这么想，控制不住地挑了挑眉。

“艾小姐，我们这是去哪里？”

“我是不是忘记跟你说了，我带你去我工厂里面看一看。”两个小时后，车子才到达艾朝雨的工厂门口，张车依旧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艾朝雨对这个速度十分的不满，拿着地图寻摸着附近有没有更近的道路。

“艾小姐你这是看什么呢？”

“这是地图，你没见过吗？”

张车摇了摇脑袋，有点不好意思，艾朝雨看着他笑了。

“以后你要接触更多的新鲜东西的，你可不能一辈子都困在这个小镇上，”说完，艾小姐拍了拍方向盘，“你看这个是方向盘，这边是刹车，油门，离合，这边是档位随着车速我会教你什么时候需要换挡，仪表盘这里看速度，油箱，还有里程数，车子前面那么大一片是引擎，大概你需要知道的也就这些，还想知道什么别的吗？”

艾朝雨一口气说了一串，张车听的有点发蒙，眼睛直直的盯着车子外面的某个地方摇了摇头。

“差不多都懂了是吗，那不懂你再问吧，来，换座位。”

“啊？换什么座位？”张车的思维重新回到艾小姐这里，艾小姐已经打开车门跳下了车。

“你来开车，我在你旁边指挥你。”

张车一下子就慌了起来：“不不不不不，艾小姐你别闹，我这什么都不会你就让我开，会出事的。”

“哎呀，谁刚开没出过事啊。”艾小姐不由分说的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把张车直接推到了驾驶的位置上。

“转钥匙发动车子，然后踩着离合挂挡，慢慢松离合稍微快一点踩油门。”艾小姐漫不经心地指挥着，眼神飘忽在地图上。

张车紧张地发动了车子，捏着方向盘按照艾朝雨说的挂了档，两个脚因为第一次接触车子有点没办法分开配合，两个脚以同样的快节奏抬起和落下，车子轰隆一声熄了火。

艾朝雨眼睛抬都没抬一下：“重新来，别着急。”

张车深吸一口气，开始了自己新一轮的尝试，在第八次的时候，车子震了一下，开始往前走了起来，艾朝雨埋着头偷笑了一下，望向张车。

“你看，这不开起来了吗，”艾朝雨挪了下屁股，整个人瘫坐在了座位上，好像不打算把座位换过来了一样，“既然能开起来了，那就顺便开回家吧，往右手边那条路上走，一条道转过去就是咱村里了。”

“啊？”张车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东西，但是不敢反驳艾小姐，一句话哽在那里动弹不得，一弯方向盘，就上了右手的道路上。

张车紧张地握着方向盘，死死的盯着前方，踩着油门的脚因为肌肉的绷紧时间过长有点发抖，一直停留在三档上没有进展，艾小姐可能感觉到了车的速度，皱了皱眉头，把地图往腿上一拍，

“你给我挂到四档上去，你这是什么速度，下步推车啊！”

张车被艾小姐一吼，急忙低头想要挂挡，他还是不太熟悉车应该怎么开，挂了好长时间才把档挂上，因为他现在得低头看档的位置，一抬头发现前面有一个骑自行车的男生，自己的车子因为提了档飞快地离近了自行车的屁股，两个人在车里表情一起从冷静变成了恐慌。张车的大脑一片空白，一个急转弯，车子翻下了道路，车子在草丛里面穿行，撞断了两三棵小树，他们两个人都能看见他们直直的冲着前方一棵大树飞奔而去。

“张车，踩刹车。”艾小姐脸上没有笑容了，手攥着地图。

“哪个是刹车！我踩不到刹车怎么办！”张车害怕地气都喘不上来，眼看着车子就要撞到树干上了。

“你慢慢来，没事的，有我在。”艾小姐看着他说。

车在离大树很近的地方停下来了，艾小姐和张车望着离自己这么近的树干发了会呆，慢慢看向对方，艾小姐首先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这个也太过分了，太刺激了，我下次不能带你这么玩，把命都要搭进去了。”

“还不是你啊，你要我死的啊，我这懂啥啊你让我开回家，吓死我了哈哈哈哈。”

闹得有点累了，艾小姐拍了拍还在驾驶位置上的张车，要求换座位。

“快换过来吧，我要吓死了，既然下来了，咱们就试着找找有没有近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