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
刚刚还被圣人威压得喘不过气的宗主们，看到昌鸿皇帝站出来叫板，心里顿时活泛开了。
他们当然不爽！
凭什么你姜家圣主一成圣，我们就得跪下当狗？
现在好了，昌鸿皇帝这尊真神站了出来，他们这些小鬼正好躲在后面看戏。
最好，这两条过江龙斗个你死我活，他们这些地头蛇才有出头之日！
就在这诡异的寂静中，山河毯之上，那被圣光笼罩的姜家圣主，笑了。
这一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是发自骨子里的轻蔑。
“昌鸿。”
她竟敢直呼皇主名讳，那居高临下的姿态，再无半分掩饰！
“我给足你面子，才叫你一声皇主。”
她顿了顿，眼神里的嘲弄几乎要凝成实质，冰冷刺骨。
“你，最好别给脸不要脸。”
轰！
全场炸锅！
这已经不是暗中较劲了，这是当着全南域所有势力的面，直接宣战！
给脸不要脸，这五个字从一位圣人口中说出，比世上任何诅咒，都更加诛心！
昌鸿皇帝的脸，瞬间黑得能滴出水来。
可他还没来得及发作，姜家圣主那轻蔑的话，就接踵而至。
“还是说，你真以为……”
“凭你那个小小的天鸿皇朝……”
“现在还有资格与我姜家……平起平坐？”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天鸿皇朝所有人的脸上，九龙天宫上，文臣武将们个个怒目圆睁，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当场冲上去拼命！
欺人太甚！
他们天鸿皇朝与姜家并立南域数千年，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然而，昌鸿皇帝听完，反而平静了下来。
他那阴沉的脸上，竟挤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摇着头：
“看来，不让你亲眼见识一下，你是真不知道……”
“这片天，究竟是谁的天！”
话音未落，他正要亮出自己的终极底牌！
可就在这一瞬间！
对面，姜家圣主那讥讽的笑意，更浓了。
“哦？”
“你要让我看什么？”
她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轻轻抬起了眼。
正是这一抬眼。
昌鸿皇帝刚要爆发的怒火，刚要吼出的反击，瞬间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喉咙！
他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
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姜家圣主的那双眼睛！
在那双冰冷的凤眸深处，一个更加古老、更加深邃的瞳孔，正在缓缓浮现，与之重叠！
那一刻，昌鸿皇帝，这位执掌南域江山的帝皇，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一个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的名词，带着无与伦比的震撼，狠狠砸进他的脑海！
他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镇定，变得干涩嘶哑，甚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惧！“这……这是……”
他死死地盯着那双眼睛，一字一顿，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重……瞳？！”
“你……你竟然修成了传说中的……重瞳？！”
最后两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那声音里，再无半分皇者威严，只剩下凡人见到神迹时的惊骇与绝望！
“轰——”
重瞳二字，在整片天地间轰然炸响！
全场，死寂！
如果说，圣人境带给他们的是绝望。
那么重瞳的出现，则是彻底击碎了他们所有的幻想，让他们连绝望都感受不到了，只剩下无尽的茫然和麻木。
“重瞳……竟然真的是重瞳！”
“上古神话里才有的天赋，天生圣人，万法不侵……竟然真的存在？”
“完了……这还怎么打？圣人加重瞳……这片天地，还有谁是她的对手？”
“天命，这就是天命啊！”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
姜家圣主今天的霸道，不是狂妄，而是拥有了碾压一切实力后的绝对自信！
人群中，姜无涯身体猛地一颤，眼中闪过极致的痛苦。
他知道，姜家古籍记载，他们这一脉，曾有一位天生重瞳的先祖……正是他的亲哥哥，姜无双！
为什么……本该属于哥哥的东西，会出现在这个女人身上？！
他猛地抬头，死死看向九龙天宫上那个温润如玉的身影。
这一次，他清楚地看到，姜无双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微笑，第一次消失了。
短暂的死寂后，议论声彻底引爆了全场！
一个活了数千年的老怪物，瞪着大眼，喃喃自语：“不对啊，重瞳不是天生，就是后天移植，强行夺取，她怎么可能闭个关就自己修出来了？”
旁边，一个古老世家的家主脸色惨白，声音嘶哑地解释道：
“你们不懂……她闭的不是普通的关，是轮回死关，将神魂投入轮回，重活一世，她……她这是在万千轮回中，逆天改命，为自己重塑了一副……天命之躯啊！”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倒抽一口凉气！
“我的天，还能这样？！”
“太狠了，这种狠人，谁惹得起啊！”
绝望，在所有人心头蔓延。
客栈角落里，顾晏的眉头，也第一次微微皱起。
他看了一眼那主宰一切的女人，又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眼神已经流露出退意的昌鸿皇帝。
顾晏心里清楚。
平衡，被打破了。
天鸿皇朝，被吓破了胆。
昌鸿皇帝绝不敢为了一个小小的万化宗，去跟一个拥有重瞳的未来至尊死磕。
一旦他退缩，万化宗，将独自面对姜家圣地的雷霆之怒。
那才是……真正的绝境。
就在这时，山河毯之上，姜家圣主缓缓收回了睥睨天下的圣威。
她那双重瞳，再次看向昌鸿皇帝，声音平静，却带着审判。“现在。”
“我姜家，有资格要这南域的天材地宝了吗？”
她问的是整个南域。
但所有人都知道，她真正问的，只有昌鸿皇帝一人。
九龙天宫之上，昌鸿皇帝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挣扎了许久，最终，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充满了屈辱和不甘的冷哼。
他没同意，但也没再反对。
这就够了。
姜家圣主满意地笑了。
她缓缓转身，那双神异的重瞳，终于再一次落在了顾晏的身上。
那眼神就像猫在看一只被逼入绝境、无路可逃的老鼠。
她看着他，用一种宣判死刑的语气，淡淡开口。
“现在，该轮到我们了。”
“你，杀了我姜家的长老。”
“你说，这件事……”
“该怎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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