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老祖冲了出去。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
远处的兽人族长。
他把身上剩下的所有灵力，全都压榨了出来，燃烧着自己的神魂。
这是他生命中，最后，也是最强的一击。
他要跟这个畜生，同归于尽！
他已经感受到了身后跟上来的那股气息。
是那个小子。
顾晏。
虽然他不知道那小子为什么要帮自己。
但在这种时候，多一个助力总是好的。
“小辈！”
李家老祖用嘶哑的，几乎不成人声的嗓子，对着身后大吼。
“我从正面拖住他！”
“你找机会，用你最强的招式！”
“直接轰烂他的脑袋！”
他喊出了自己的计划。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能赢的办法。
用自己的命，去换一个机会。
一个让顾晏能一击必杀的机会。
然而。
他没有听到任何回应。
身后，一片死寂。
怎么回事？
李家老祖的心里，闪过一丝疑惑。
但他来不及多想了。
因为他已经冲到了兽人族长的面前！
他举起了拳头，汇聚了自己所有的力量，狠狠地砸了过去！
与此同时。
他身后的顾晏。
也动了。
不。
不是动了。
是陡然加速！
他的速度，在一瞬间，就超过了前面的李家老祖！
无声无息地，贴近了李家老祖的后背。
就是现在。
顾晏的眼神，变得一片冰冷。
他伸出了手。
嗡——
一声轻微的剑鸣。
一柄通体漆黑，古朴无华的长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太阿剑。
当这柄剑出现的瞬间。
一股无法形容的，足以让神魔都为之颤抖的帝兵气息，轰然爆发！
正全力冲向兽人族长的李家老祖，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寒意。
一股让他头皮发麻，灵魂都在尖叫的，极致的危险感。
从他的背后，猛地炸开！
不对！
这股气息，不是那个兽人族长的！
是在后面！
李家老祖那燃烧着愤怒和决心的瞳孔，在这一刻，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玩了一辈子鹰，一辈子都在算计别人。
他怎么会不明白。
这种感觉，意味着什么。
他想回头，想躲开。
但是，一切发生的太快，他反应的太晚了。
噗嗤——
利刃入肉。
冰冷，刺骨。
李家老祖的身体，就被一剑洞穿了。
他缓缓地低下了头。
一截漆黑的剑尖，从他的胸口，透了出来。
上面，没有沾染一丝鲜血。
在这一刻。
整个混乱的战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正在厮杀的人，不管是人族还是兽人，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们呆呆地，看着天空中的那一幕。那个刚刚还信誓旦旦，要与李家老祖并肩作战的顾晏。
那个被所有人看作是人族援军的年轻人。
竟然从背后，一剑捅穿了李家老祖的身体。
“我没看错吧？”
一个修士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抖。
“他怎么会……”
下方。
李青山呆住了。
他身边的疯子李，也呆住了。
然后。
疯子李那张布满疯狂的脸上，瞬间被无尽的怒火所取代！
“顾晏——！”
他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声音里充满了不敢置信和滔天的愤怒。
“你这个小畜生！”
“你在干什么！”
然而。
对于他的怒吼，顾晏置若罔闻。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看着面前李家老祖僵硬的背影，握着剑柄的手，缓缓用力。
“啊——”
李家老祖发出了一声痛苦到极致的惨叫。
太阿剑那霸道无匹的帝兵之力，在他的体内轰然爆发，疯狂地摧毁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的经脉，他的一切！
剧烈的痛苦，让李家老祖恢复了一丝力气。
他用尽了最后的神志，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一点一点地，艰难地转过了头。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顾晏那张年轻，却又无比冰冷的脸。
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只有漠然。
和嘲弄。
这一刻。
李家老祖什么都明白了。
从头到尾。
这就是一个局。
一个针对自己的，必杀之局。
什么上界徒弟，什么女帝关系，什么一致对外。
全都是假的。
全都是他为了拖延时间，为了让自己放松警惕的谎言。
自己被骗了。
玩了一辈子鹰，到头来被鹰给啄了眼。
一股无法言喻的悔恨和荒谬感，涌上了他的心头。
“你……”
他张开嘴，想说什么。
但就在这时。
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他。
兽人族长，到了。
他看着被顾晏一剑穿心的李家老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他高高地，举起了他的拳头。
然后。
狠狠地，砸了下来！
目标。
李家老祖的脑袋！
李家老祖那颗还带着惊愕和不甘的头颅，就这么被兽人族长，硬生生地，一拳给轰掉了。
快。
太快了。
从顾晏出剑，到兽人族长补刀。
整个过程，只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快到让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一位威震一方，活了上千年的至尊境强者。
就这么死了。
死得如此憋屈。
如此干脆。
李家老祖那具无头的尸体，从空中无力地坠落了下去。
整个战场，依旧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处于一种懵逼的状态。
大脑一片空白。他们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老祖！”
一声悲愤到极点的嘶吼，终于打破了这片死寂。
疯子李，动了。
他双眼赤红，不顾一切地朝着天空中的顾晏冲杀了过来！
他要给老祖报仇！
他要杀了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看到疯子李冲来，兽人族长下意识就想出手拦住他。
“别动。”
顾晏的声音，淡淡地响起。
“我来就行。”
他瞥了一眼兽人族长。
“你再出手，性质就不一样了，会被误会的。”
兽人族长愣了一下。
他看着顾晏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
他懂了。
这是人族内部的仇杀。
他一个外人，确实不该插手。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顾晏一眼。
然后。
他伸出大手，一把抓住了还在空中翻滚的，李家老祖的那颗头颅。
他提着这颗战利品，身形一晃，朝着下方的兽人大军飞去。
他要用这颗至尊境强者的头颅，来宣告他们兽人一族的到来。
而另一边。
疯子李在空中，一把接住了李家老祖那具正在下坠的，冰冷的无头尸体。
他抱着尸体，缓缓地落在了地上。
他抬起头。
那双充满了疯狂和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天空中的顾晏。
他小心翼翼地放下了老祖的尸体。
然后。
他再一次，冲天而起！
“顾晏！”
“我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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