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汝峰想不明白这个问题,甚至她觉得,刚才完完全全就是自己的幻听。
否则的话,眼前的项梁,又怎么可能真的如自己所想那般。
对某样他们甚至都还没有看到的东西,心存恐惧呢?
然而。
就在姚汝峰心中如此想的时候,她也终于是在此刻,感受到了一股气息。
那股气息,正在不断地朝着他们接近过来。
而且,让姚汝峰有些胆寒!
“这!”
姚汝峰瞬间心头一震,她几乎是可以百分百地确定,来人和项梁一样,都是一位元婴境的修士!
可!
来人绝对不是肖如风!
如果是肖如风,姚汝峰绝对不会感知不出来。
两人的关系虽然不算亲密,但也多少是接触过几次的。
也就是说,这个灵洞之中,存在一个除了项梁和肖如风之外的,另外一个元婴境修士!
并且,对方……似乎还是从灵洞深处出来的!
这个猜测,一旦出现在姚汝峰的脑海里,她就再也没办法将其抹去了。
来人究竟是谁?!
什么身份,为什么要主动过来。
还有……他与项梁之间,谁强谁弱?
下一刻,一道身影,也终于是在众人的眼前,显露出来。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对方身上。
只见对方穿着一身干净素洁的道袍,是一位青年模样的修士。
但,姚汝峰几乎可以确定,对方的实际年龄,应该已经超出外貌许多!
“你是谁?”
项梁缓缓开口。
而场内除了项梁之外的其他人,包括姚汝峰在内,此刻都已经没有了继续说话的勇气。
或者说,他们已经说不出来话了。
来人没有掩盖自己的气息,同样也未曾收敛自己的威压。
这些金丹期的修士,面对一位气场全开的元婴境,自然是被压制的,连话也说不出来。
姚汝峰有些艰难地,将视线移动到了项梁的身上。
却是清楚地看到,此刻的项梁,眼神之中也有些退意。
姚汝峰心头一惊。
这个反应……
难不成,来人的实力,比项梁还要更强?!
“有趣。”
那人终于是开口了。
他的目光扫过场内众人,缓缓道;“你们这些人,也就只有你还能看的过眼。”
“五十岁不到的骨龄,便能够晋升至元婴境,天赋和才情的确超凡。”
他的目光落在项梁身上,竟是有种在打量猎物般的感觉,让项梁心中有股本能的不安。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开口道;“这位前辈,虽说我不知道你的来历,但此次我等进入灵洞,确实不知道你已经在其中了。”
“多有冒昧,还望前辈见谅。”
项梁说出这番话,周遭众人心头也是不免一震。
项梁的性格,他们也是清楚的。他向来都是个狂傲的性子,若不是遇到那种实在无法解决的麻烦,他是绝对不可能主动朝谁低头的。
但此刻,他却是开口服软了。
这也就是说,眼前这个人,即便是他也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够将其解决。
甚至更加悲观。
项梁已经确定,自己不是眼前之人的对手,所以才会如此!
想到这里,姚汝峰心中也愈发不安起来。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秘境之中的灵洞里,还会有一位元婴境的大能!
这件事,为何以前从未听他人提起过?!
而项梁的话,也并未让来人有太大的反应。
甚至,他只是抬了抬眼皮子,便是继续道:“你……是出自道盟八大宗之中,哪一个宗门?”
闻言,项梁先是微微错愕,接着便是开口道:“岚山宗。”
“岚山宗?”
道袍青年双眸微眯,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呵呵一笑。
“当真是好耳熟的名字啊,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了。”
项梁微微一愣,试探着开口道;“前辈与我岚山宗,有些渊源?”
道袍青年笑了笑,点头道:“的确有些渊源,而且还不浅呢。”
听到这话,项梁先是微微错愕,接着便是松了口气。
他朝着道袍青年拱了拱手,道;“原来如此,前辈既然与我岚山宗有些渊源,那自然不必多说。”
“不知前辈因何困顿在此,若是有什么地方,我可以帮得上忙的话,前辈但说无妨。”
道袍青年哦了一声,开口道;“你确定你愿意帮我?”
项梁只觉得愈发轻松,笑着开口道;“只要是我能办到的事情,前辈说出口,我一定照帮不误。”
道袍青年轻笑一声。
见他这个反应,项梁的嘴角也有些笑意浮现。
然而,还不等他的笑容扩散。
道袍青年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让他的神经顿时紧绷,笑意也消失不见。
“既然如此,那你便主动一些,跳入我的丹炉之中,成为我晋升化神的养分吧。”
“如此,你我以后,也算是同生共死了。”
“如何?”
项梁眉头顿时紧皱。
“前辈……你莫不是,再与我开玩笑吧?”
道袍青年哈哈一笑。
在众人或震惊,或恐惧的眼神之中。
他缓缓收敛笑意。
“是吗?我怎么不这么觉得呢?”
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
“李庆丰,此人你应当认识吧?”
项梁沉默一会,道;“此人,是我师父,如今岚山宗的宗主。”
道袍青年双眸微眯,牙关顿时紧咬起来。
“就是他!就是他!若不是他的话,我怎会变成如此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道袍青年此刻,已经彻底没有了刚才那份潇洒和儒雅,取而代之的,是疯狂!“若不是他的话,我叶春现在也会是玄天大陆之中,数一数二的强者!”
“而不是被困在这不知所谓的灵洞之中,永生永世不得以真面目面见世人!”
“李庆丰该死!你是他的徒弟,你也同样该死!”
道袍青年说着,衣袖无风自起,凌冽作响。
他的眼神透着疯狂,死死地盯着项梁。
“今日,我既然遇到了你,那就算是先从你师父那里,收走一些利息吧。”
“这些,都是我应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