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朝闻道，夕死可矣

“道友谬赞了。”方阳谦虚的挥挥手。

“前辈威名，都已经传到大圣界来了，便不要谦虚了。”玄罗的弟子陪侍座中，亦是笑着说道。

他叫做丹陈子。

玄罗在世时收下的弟子，玄罗被白龙所杀之时，他尚且未证道。

后来石芒归来，和白龙大战于恨海之上，又自封大坟之中漫漫岁月。而丹陈子亦在这漫长的岁月之中，证得混元至尊的道果了。

石芒宴请方阳，席间都是各种各样的灵果仙酿。其中大多便是对圣人都有进益。

不过方阳他们这些至尊品尝起来，也就是随口吃了。

一番觥筹交错以后，方阳放下杯盏，然后他看向石芒，“道友邀请我来此，不至于只是为了游赏祖地山水风光，品尝这些灵果仙酿吧？”

“哈哈，确如道友所想。”石芒大笑着点点头，“某家结交道友，却有所求也。”

“可是为白龙斗尊之事？”方阳下意识的问道。

然而这一次，石芒却是摇摇头。

“白龙此獠，杀我挚友，某早晚要找他把这笔账算清！而且玄罗因某而死，若是此仇，某不能够亲手报之，而假借别人之手的话，纵然大仇得报，某有何面目于挚友英灵！”

“某所求，另外之事也。”

这么说着，石芒微微一顿，端起酒盏，一饮而尽，然后说道，“其实原本，我准备解决了白龙之事，再来邀请道友的。没有想到，这么快道友便来到大圣界了。”

“某所求者，是古界之事。”石芒没有再继续卖关子，直接说道。

“古界之事？”方阳眉头微微一挑。

“是的。”石芒点点头，“当年某探索古界，遇到了古界内的一重禁区。这个禁区外面，有各种天险和结界禁制，某第一次尝试突破进去，结果困在混沌迷障之中，遭遇险境，差点死掉。第二次，某便借了玄罗的十二界磐钟，想要依靠十二界磐钟的力量再探，结果依旧失败了。”

“外围的天险尚且算不得什么，关键是禁区外围的结界大阵。”

“这大阵非常厉害，变幻无量，里面杀机无限。某多次闯阵以后，大约摸到了一些门道。这个大阵是以宇宙阴阳为阵基！阴阳转换，生生不息，而这样的话，想要破阵的话，便需要两个人联手才行了！”

“原本某是想让玄罗和某一起联手再探，可惜等某回来，才知道玄罗已经身死。”

石芒的神情之中充满了遗憾和悔恨。

“以道友之能，难道不能以力破阵？”方阳这么说道。

石芒摇摇头，“此阵非常了得。”

这么说着，石芒又补充了一句，“此阵之玄妙，不下于如今源界的界壁！只是源界界壁，只是当年元尊们设下，保护源界所用的。而那一座大阵，却是凶险非常，遍布绝世杀机。”“如此了得？！”方阳也是心中微微一惊。

源界界壁，他是见识过的。整个源界的界壁，便是五位元尊联手布下，用来保护源界的。其中奥妙无限，足以让擅长阵道的至尊参悟无数亿年。

“此阵根基于鸿蒙混沌之中，抽取混沌精气，大阵一旦触动，里面滔天的杀机无限而来，劫数滚滚，简直犹如宇宙破灭大劫一般。置身其中，别说什么以力破阵了，各种凶险的劫数下来，一般的混元至尊眨眼间便化作灰灰了。”

“便是像某这样，自认还有点本事的高手，进去以后，也是晕头转向，大阵之中，自成宇宙，威势镇压，十成的力量使不出来半成！”

“想要破阵，只有走大阵的两个生门！而且须两人联手，同时从两道不同的生门攻入，才可破阵。”

“丹陈子证道混元至尊，算是我意料之外的事情。不过他的修为，还是差远了。”石芒这样说道。

方阳多看了一眼丹陈子。

确实，丹陈子虽然已经证道混元至尊，但和他们相比还差得很远。

“不知道道友意向如何？”石芒朝着方阳问道。

“这……”方阳沉吟了一下。

石芒这个人的人品，方阳还是信得过的。

他借监天殿观照，石芒此人不是阴损狡诈之辈。而且他待挚友如此，也足以让方阳信得过他了。

只是单单从石芒的讲述之中，方阳便已经能够感觉到这一件事情的危险了。

看见方阳在迟疑，石芒犹豫了一下，然后又说道，“这禁区里面，多半已经自成宇宙了。布阵之人，怕是不下于我源界五位大元尊！只是某隔着大阵，隐隐约约能够感觉到，禁区之中一片死寂，那人多半已经坐化。”

“元尊遗迹吗？！”方阳立刻明白石芒的意思了。

至尊之上，到底还有没有可以继续前进的道路。

这个问题，在源界很多至尊看来，都是否定的。至尊，已经是修行的终点了。

但真的是这样吗？！

去过大寒域以后，见过大寒域之中的冰寒绝尊，方阳心中就有了一个很大的问号。

而自己的属性面板之中，也有显示未开放。未开放的到底是什么？！是不是更高的境界。

至尊后面的道路，到底是什么样的？！冰寒绝尊所处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方阳同样很好奇！

朝闻道，夕死可矣。

这一句话道尽了修行者，对大道的渴知。

只要能够让我明悟大道的奥妙，就算是死，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方阳虽然还没有那么痴心的求道精神，但是作为一个修行者，而且是已经修炼到混元至尊境界的大修行者，他自然同样对于大道尽头之后更上一层楼的世界，有着难以形容的渴知。

方阳默默的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属性面板，上面显示的进度条，还是2℅！又过了这么长一段时间，它还是停在了2℅上，没有动过。犹豫着，方阳最终长长叹了一口气，“既然道友相邀，我岂有不应的道理！”

得到方阳肯定的答复，石芒当即大笑道，“哈哈，我就知道道友必然会答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