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天指。
当洛秋说出这个充满了恶趣味的名字时。
云霄真人的心中,警兆之声已经如同狂涛骇浪般响起!
他能感觉到,从洛秋指尖那缕金色光芒之中散发出的,是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至高无上的“理”!
如果说,他所参悟的“混沌破灭道”,是天道之下的一种法则。
那么,对方指尖的这缕金光,就是……天道本身!
不!
甚至比天道还要更加的古老,更加的本源!
那是创造一切,也可以毁灭一切的,绝对的“创世之力”!
逃!
必须立刻逃!
云霄真人那活了万年的求生本能,在这一刻压倒了一切的尊严与骄傲。
他想也不想,立刻燃烧了自己的本源精血,化作一道流光,就要撕裂虚空,逃回昊天圣地。
然而,已经晚了。
“想走?”
洛秋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戏谑的弧度。
“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他一指,轻轻点出。
那缕金色的光芒,并没有像云霄真人的攻击那样快若闪电。
它看起来慢悠悠的,就像是一只在空中散步的萤火虫。
但偏偏是这只“萤火虫”,却仿佛锁定了云霄真人的过去、现在、未来。
无论云霄真人如何撕裂空间,如何挪移身形,那缕金光都如影随形,不紧不慢地跟在他的身后。
仿佛无论他逃到天涯海角,都无法摆脱这最终的审判。
“不——!”
云霄真人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恐惧与不甘的咆哮。
他疯狂地催动体内所有的力量,祭出了无数件防御法宝,在自己的身前布下了一层又一层的防御结界。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那缕金色的光芒,轻而易举地穿透了所有的法宝,无视了所有的结界。
然后,在云霄真人那惊恐欲绝的目光中。
轻轻地,点在了他的眉心。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云霄真人的身体僵在了半空中,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了最恐惧的那一刹那。
紧接着。
他的身体,从指尖开始,寸寸消融,化作了漫天的金色光点。
没有痛苦,没有挣扎。
就像是被橡皮擦从这个世界上,彻底地抹去了一般。
一位半只脚踏入了真仙境界的太上长老。
一位屹立于东域之巅,俯瞰了万载风云的活化石。
就这么……
形神俱灭。
连一丝存在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万魔坑周围,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侥幸存活下来的天骄们,都用一种看神明,不,是看怪物的眼神,呆呆地看着那个收回了手指,还顺便吹了吹指尖的青年。
他们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了。
今天发生的一切,已经完全颠覆了他们数百年,乃至上千年的认知。什么古代怪胎,什么圣地行走。
在这个男人的面前,都显得那么的可笑,那么的……幼稚。
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级别的存在啊?
“唉,还是没控制好力道。”
洛秋有些苦恼地摇了摇头。
“本来还想把他抓回来,问问圣地的小金库藏在哪的。”
“这下好了,直接打成灰了,线索断了。”
他这番话,听得一旁的赵无极是痛心疾首,捶胸顿足。
“是啊帮主!太浪费了!”
“那可是一个活的太上长老啊!浑身上下都是宝啊!就这么没了!咱们亏大了啊!”
李问天、法海等人听着这一主一仆的对话,眼角疯**搐,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了。
你们关注的重点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啊喂!
然而,就在这时。
天空中那座因云霄真人的死而剧烈震**的浮空仙山,突然爆发出了一股更加恐怖、更加决绝的气息!
“竖子!安敢如此!”
“启动‘昊天最终敕令’!”
“以我圣地万年气运为引,以我等残躯为祭!”
“恭请……仙器‘昊天镜’!”
数道苍老而又疯狂的声音,从仙山的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紧接着,整座浮空仙山都开始燃烧了起来!
那不是火焰。
而是昊天圣地积攒了万年的……气运!
他们竟然不惜燃烧掉整个圣地的未来,也要催动那传说中镇压圣地气运的无上仙器!
轰——!
一道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璀璨神光,从仙山的最顶端冲天而起!
一面古朴、苍茫、仿佛倒映着诸天万界的古镜,缓缓地从那神光中升起。
仙器,昊天镜!
这是昊天圣地真正的底牌,是他们能统治东域万年的根本!
在昊天镜出现的刹那,整个“小有清虚天”的法则都开始崩溃了。
一股足以毁灭此界所有生灵的恐怖威能,将下方的洛秋死死地锁定!
-这一次,昊天圣地是真的被逼到了绝路,要跟洛秋来个鱼死网破了!
“我靠!玩这么大?”
赵无极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就连洛秋的眉头,也第一次微微地皱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这面镜子,似乎真的能对他造成一丝威胁。
虽然只是一丝,但也足以让他感到不爽了。
“真麻烦。”
洛秋叹了口气。
“看来,今天是非得加班不可了。”
他刚准备再次抬起手。
一个木讷而又恭敬的声音,却突然在他的身后响起。
“少主。”
这个声音出现的毫无征兆,仿佛他一直就站在那里。
洛秋回头,便看到了那个穿着粗布麻衣,手持砍柴斧,看起来就像个普通庄稼汉的洛战。
“叔?你怎么进来了?”洛秋有些讶异。
“老奴感觉到少主您动用了本源之力,怕您玩得不尽兴,就进来看看。”洛战的回答依旧是那么的朴实无华。
但他那双一直如同枯木般死寂的眸子里,此刻却闪烁着一丝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无上锋芒。
他缓缓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中那面威能无尽的昊天镜。
然后,他用一种仿佛在陈述事实的平淡语气,开口说道。
“区区一件下品仙器,也敢在少主面前放肆?”
“脏了少主的眼,该斩。”
话音落下。
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那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砍柴斧。
然后,对着天空,轻轻地,劈了下去。
一斧,天开!
没有剑气,没有刀罡。
只有一道纯粹的、凝练到了极致的“理”,从那斧刃之上延伸而出。
那道“理”,名为……“天剑”!
一瞬间,整个“小有清虚天”的天空,被整整齐齐地,一分为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