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师弟果然不会让我失望。”
王朗没等秦安表态,便展颜笑道。
接着,他又一拍腰间储物袋,那只巴掌大小的黑色储物袋骤然闪过一道莹白微光,袋口自动张开一道缝隙。
王朗右手顺势一翻,掌心便稳稳托住了一只巴掌大小的紫色小鼠
小鼠通体覆盖着细密的紫毛,一双红宝石般的眼睛滴溜溜乱转,鼻尖不停**,爪子上还沾着几缕金色绒毛,尾巴短短圆圆的,晃动间带着几分俏皮。
“这是紫灵鼠,天生对灵气极为敏感。”
王朗看着手中的灵鼠,脸上闪过几分肉痛之色。
“现在谷中的大半弟子都已遇袭,也无需定魂盘去确定方位了,你们接下来便凭借此鼠去寻找遇袭的试炼弟子,它能感知到弟子身上的修仙者气息,哪怕弟子被火兽围困在隐蔽之处,也能精准定位。”
言罢,他手一松,便欲将灵鼠交给陈天,可那紫灵鼠却像是嫌弃陈天一般,小身子一扭,径直跳过半丈距离,无视陈天伸在半空的手,“嗖”地一下钻进了秦安怀中。
王朗见此,目中泛起一丝异色,又瞬间敛去,笑道,“看来,这灵鼠很喜欢秦小兄弟。”
“呵呵,能得灵鼠青睐,倒是师弟我的荣幸。”
秦安嘴上笑着回应,但心里却是大惊起来。
这灵鼠一钻进他怀中,便直奔藏在心口的灰石而去,鼻子在灰石上不停嗅着,甚至还用小爪子轻轻扒拉,像是想把灰石挖出来。
王朗扫了一眼秦安心口处的灵鼠撑起来的鼓囊,又从怀中掏出一枚刻有“监察”二字的黑色令牌,递给陈天。
“你们遇到赤炼堂的弟子,无论遇袭与否,都告诉他们监察使王朗有令,此次试炼结束,立刻返回堂中,不得再有停留。”
“自当尽力。”
陈天接过令牌,点头应道,秦安也跟着点头。
“我还要去寻容师弟他们,就先行一步,试炼弟子的事情就拜托你们了。”
王朗不再多言,右手一招,停在远处的硕大巨龟缓缓抬头。
接着背甲上的刻纹骤然亮起,光芒流转间,巨龟急速向着几人飞来,同时其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最后直接化作一道青芒,“嗖”的一下钻入王朗腰间的储物袋中
“告辞!”
乳白飞剑当即发出一声轻鸣,飞旋着落在他脚下。
他跃上剑身,足尖一点,便化作一道白虹,冲天而去。
“师兄,真要去搜救那些弟子吗?”
秦安看着王朗离去的方向,眉头再次皱起。
“怎么,灵符都收了,还想反悔不成?”
陈天捏了捏手中的令牌,淡淡道。
但接着又嘿嘿一笑,“救还是要救的,但我们可以‘力所能及’地救嘛。”
“把他们也带上吧。”
他把目光转向远处的冷袖几人。那三人正站在不远处,皆脸色发白地看着这边,显然也听到了火兽暴动的消息,眼中满是恐惧。
“火兽暴乱,把这三人留在这里,和让他们送死没什么区别。”
……
“师兄,南边都搜查过了,有厮杀的痕迹,但并没有发现任何活口,甚至连弟子或火兽的尸体都没见到。”
秦安纵身跃上一块高约三丈的褐色巨石,目光扫过四周,眼神凝重。
巨石上,陈天负手而立,同样眺望着四方,“北边也是如此。”
“又全灭了?”
秦安心中一沉。
距离和王朗分开已过去大半日,他们跟着手中灵鼠已找到三处试炼弟子遇袭的痕迹,但除此之外,再无发现。
烈日当空,赤澜谷中的瘴气被阳光晒得稍微稀薄了一些,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深黄色的瘴气如同无边纱帐将天地笼罩,饶是以先天高手的目力也望不出多远。
“不应该啊。”
陈天一屁股坐在巨石上,揉着太阳穴,“灵鼠可有反应?”
“和之前一样,到了地方,便没了动静。”
“难道是藏在了地下?”
陈天摸了摸下巴,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
“有这个可能。”
秦安跳下巨石,用重刀敲了敲布满沙砾的地面。
“那就麻烦了。”
陈天面色更加凝重,语气中带着几分焦虑,“地下洞穴纵横交错,我等是不可能进去一一探查的。”
“但是,即使火兽把人类的尸体都拖进地下,那它们自己的尸体呢?”
秦安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我们一路寻来,一具火兽的尸体都没发现,甚至连残骨碎肉都没有,我可没听说火兽有替同类收敛尸体的习惯。”
“即使这些火兽再厉害,围杀试炼弟子总要有减员才对。要知道,那些弟子虽然踏上仙路不久,但也是货真价实的修仙者,不会连反抗之力都没有。”
秦安猛的一惊,想到一个恐怖的可能。
“难道有妖兽出手?”
“嘶……”
陈天闻言大吸一口冷气,但又很快摇头。
“不会。”
“堂中会对赤澜谷定期清理,试炼期间,是不会允许有入品阶的妖兽存活的。”
“会不会有漏网之鱼?”
秦安心中很是不安,他想起了那头深潭中的怪鱼。
那怪鱼只是接近妖兽而已,依旧让他吃尽苦头。
他重新跳上巨石,双目不停在四周地面扫过,生怕下一刻就有一个硕大的蜥蜴脑袋破土而出。
虽然他现在的修为比之前长进了不少,且有玄阵子赐下的七星佩护身,但若是真与妖兽对上,仍没有一丝信心。
妖兽不仅肉身强横,又自带诡异神通,同级别情况下,实力可比人类不止强上一筹。
“不用那么紧张。”陈天被秦安这副姿态搞得有些也心神难宁起来。
“你没听王朗之前说吗?那些试炼弟子刚破入练气期,体内灵力尚不稳固,有些人连法术都没掌握几种,比先天武者强点也有限,死在厉害点的火兽手中不稀奇。”
“不一定是妖兽出手,别自己吓自己。”
陈天虽然这样说,但还是站起身,有些心虚地望着四周。
“可是……”
秦安轻轻挥动着重刀,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这次年例哪哪都透着股诡异。
突然提前开始,现在又怪事不断,总觉得要出大事。
还有那王朗……
秦安眼神骤然阴沉,虽然其自年例始,便一副尽职尽责的样子,且对他二人很是照顾。
但现在仔细想来……
“师兄,你之前参加过这监察卫吗?”
秦安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扭头问道,“这监察卫中的修仙者一般都有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