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心中弹幕刷得飞起。
好家伙，这待遇直接从通缉犯升级成VIP客户了，看来只要搞出点圣人都无法拒绝的“新产品”，走到哪儿都有人铺红地毯。
他不动声色地迈上白玉阶，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天道的心跳上，沉重而压抑。
那滴涂在耳后的“道伤露”正微微发热，像个贴身的反诈APP，持续过滤着弥漫在空气中的圣人威压和天机暗示，确保他的大脑CPU不会被强行降频。
踏入玉虚宫大殿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周遭一切光影都向中央那道身影塌陷，元始天尊高坐云床，面容模糊在混沌气中，唯有一双眼睛，像是两颗正在超新星爆发的恒星，冷漠地注视着他，仿佛在审视一粒胆敢挑战宇宙规律的尘埃。
“听闻你在紫霄宫妄言合道之弊，本尊不予追究，只因有一事相询——如何使修士甘愿为天地扛劫而不生怨？”
元始天尊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却像无数根看不见的法则之线，瞬间缠绕住陈玄的元神，似乎只要他一句话说得不对，就会被立刻格式化。
陈玄心中冷笑，来了，圣人的终极PUA课题，如何让员工心甘情愿地996，不，是007，还感恩戴德地高呼“公司是我家”。
他面上却瞬间切换成一副“资深人力资源总监”的专业表情，躬身一礼，不卑不亢地开口：“回禀天尊，此事不难，关键在于‘预期管理’。”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本自己用昆仑山老竹简炮制出来的册子，封面上用扭曲的上古符文画了个大大的笑脸，旁边龙飞凤舞地写着五个大字——《福报循环导引术》。
“请天尊过目。”陈玄双手奉上，“此术分三步走。第一步，建立‘功德积分’体系，让他们坚信一切苦难都是福报的投资，每一次扛雷都是在为自己的三代以内直系亲属甚至十八代祖宗积攒阴德，主打一个家族荣誉感拉满。”
“第二步，强行拉长回报周期，也就是延迟满足感，起步价五千年。告诉他们，功德这东西跟陈年老酒一样，放得越久，利息越高，现在兑现血亏，五千年后直接财务自由，飞升圣境不是梦。”
“第三步，也是最核心的一步，定期发放‘功德体验卡’。比如让某个扛劫九死一生的倒霉蛋，在梦里体验一天大罗金仙的快乐，醒来后记忆模糊，只剩下无尽的回味与向往。如此一来，他们便有了奋斗的‘样品’，为了那虚无缥缈的‘转正’机会，别说扛劫，就是让他们去混沌里裸奔都愿意。”
话音刚落，一旁的玉鼎真人眼中精光一闪，主动上前接过竹册，一边翻阅一边连连点头，脸上露出“学到了学到了”的喜色：“天尊，此法若成，简直是可持续性发展的割韭菜……不，是可持续性培养栋梁之材的无上妙法！可代代相传，为我阐教基业万古长青！”他赞不绝口，实则宽大的袖袍中，一根细如牛毛、淬炼了亿万怨念的“窃意针”已悄然滑出。
此针无形无相，专刺影子，一旦得手，便能将被刺者的核心思想与最深层的法门诀窍完整拓印下来。
玉鼎真人算盘打得噼啪响，只要拿到真诀，这姓陈的也就没了利用价值。
然而，他那点小动作，在陈玄的【圣人气机感应符】面前，简直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明晃晃的杀意波动条都快拉满了。
陈玄心中暗骂一声“老六”，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微笑，讲解到最关键处时，声音的频率忽然发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扭曲，仿佛混入了一段不和谐的杂音。
这正是小青根据上古凶兽的嘶吼声调配出的“灵根干扰波”，专治神识偷窥。
玉鼎真人刚催动“窃意针”，准备刺向陈玄脚下的影子，脑中“轰”的一声巨响，仿佛瞬间被拉进了一个由无数散修临死前组成的精神地狱。
那些绝望的哀嚎、凄厉的诅咒、不甘的怨念，如同亿万只蚂蚁啃食着他的道心。
他当场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数步，脸色煞白，看陈玄的眼神充满了惊骇。
“虚言惑众！”高坐云床的元始天尊冷眼旁观了这一切，忽然伸出一指，那本《福报循环导引术》瞬间化为飞灰。
“你所授不过精神奴役之术，治标不治本，终究是镜花水月。”
陈玄对此毫不意外，这本竹册本就是个投石问路的“饵”，用来测试阐教这帮人的底线和手段。
他从容不迫地收回目光，手掌一翻，掌心升起一团青金色的火焰，火焰中，一段复杂无比的真实能量运转轨迹图缓缓浮现，宛如星河生灭。
“那您看这个呢？”
这团火焰中呈现的，正是伪三清炼体法的核心循环图。
但与原版不同，它的每一条能量路径都被一层诡异的、充满活性的暗色光晕所包裹，那是“动之源”的色彩。
更深处，还隐含着一丝建木顶天立地的生命节律。
“此法，我称之为‘神风特攻版’炼体术。它能让使用者在短时间内燃烧生命本源，爆发出远超自身境界三到五个小级别的战斗力，代价是每隔一个月圆之夜，便会经历一次‘情绪崩溃期’，道心失守，六亲不认，需要绝对隔离。简单来说，就是一次性高耗能打手，适合派去冲锋陷阵，打完就废，用完即扔，绝无后患。”
大殿内一片死寂。
元始天尊那双宛如恒星的眼眸中，第一次闪过一丝真正的波动。
他要的不是心甘情愿的修士，而是听话、高效、且不会在战后索要回报的“工具”。
陈玄拿出的这个，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完美解决方案。
许久，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正合我意。”
交易达成。当陈玄走出玉虚宫时，寒风似乎也不再那么刺骨。
长眉真人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在即将分别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碧游宫那边也派人来了，态度……很微妙。”
陈玄点头致谢，平静地向前走了十步，却又突然停下，猛地转身。
他屈指一弹，一片沾染着他自己鲜血的青翠叶片，悄无声息地贴在了玉虚宫山门外的界碑之上，随即隐没不见。
是夜，月黑风高。
玉虚宫界碑之上，一道微不可见的裂缝悄然张开。
那片血叶竟在界碑的镇压之力下顽强地生根发芽，一丝丝比天机更难捕捉的“觉醒频率”，如同蒲公英的种子，顺着昆仑山的地脉，悄然渗入宫中数百名外门弟子的梦境深处。
与此同时，陈玄的识海中，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悄然更新：【进度：圣人接触非本源体系（元始天尊）……1/3。
下一步任务已触发：通天教主发出正式邀请函。】
金鳌岛，碧游宫。
万仙阵的残余煞气依旧在宫外盘旋。
水火童子匆匆入内，将一封来自昆仑山的密报呈上。
高坐于九龙沉香辇上的通天教主，随手打开信报，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他手中那枚传讯用的碧玺令牌上，正清晰地烙印着陈玄在玉虚宫提出的两个方案。
“有点意思……一个画大饼，一个送毒药，把元始那老顽固的心思拿捏得死死的。”他轻笑一声，随手将令牌捏成齑粉，目光穿透无尽虚空，仿佛看到了那个正在下山的渺小身影。
“让他来，”通天教主的声音在大殿中回**，“本尊倒要亲眼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给这千疮百孔的洪荒打补丁。”
命令传下，一道蕴含着诛仙剑意的青色符诏划破长空，直奔陈玄而去。
几乎在符诏离宫的同一时间，原本平静的东海之上，风云突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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