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上官凤停下脚步，拉着东郭牛的手突然用力的捏了一下，然后继续向前带路，“你说的话太深奥，我根本听不懂。”

东郭牛依旧自然地笑着道：“一点都不懂么？”

“嗯。”

“都说世上有一种人让人讨厌，就是不懂装懂的人，但是我觉得懂却装不懂的人更让人讨厌，前者太肤浅，愚钝之人，后者太城府，阴险之人。”东郭牛仰着头对天说话，腔调诙谐。

上官凤挑了挑柳叶眉，笑道：“看来我必须得懂一点了。”

“对，懂一点总比一点都不懂强。”东郭牛面向上官凤的脸庞，虽然蒙着纱巾，但是东郭牛好像能透过纱巾看到人似地。

上官凤脸上红晕浮现，眼波流转，羞涩地说道：“你对女孩子都是这样轻浮么？我真是你心目中要找的人？”

五颜六色的花花草草随风摇曳，宛如翩翩起舞的仙子，但是这些仙子确实美得瘆人。且看那红骨朵的花碗口大小，娇艳奇异，红得都要滴出血来，再看那吐丝白菊，苍白冷冽，好似招魂的使者……

东郭牛抽出手揉起额头来，“你认为你是个招人喜欢的女孩子么？”东郭牛突然问道。

上官凤脸上的红晕消失，多了一层白霜，但还是轻言轻语地说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了，看来要别人看穿东郭牛的心思的确是件不容易的事。”

“我要找的人可能是你，可你却不是我心目中的人。”东郭牛摇摇头说道。

上官凤眼里闪现一丝怨毒，冷笑道：“你看出来了，哼哼。”

“是的，我看出来了，你装的很像。”东郭牛赞许道。

“我不仅在相貌上易容的一模一样，就是说话声音和一举一动都模仿得很到位，你被蒙着眼睛，这么短的时间就被你看出来？”上官凤心有不甘地问道。

“易容很简单，模仿也并不是太难，但要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却是极难的，你就是你，我就是我，上官凤自然就是上官凤。”东郭牛讥诮地说道。

不知何时上官凤手里多了一把蛇形剑，“对，我不是上官凤，我是白婷，可你却不是东郭牛了，你马上就是一个死人。”

东郭牛嘿嘿一笑，说道：“我还不想死，所以你就别浪费力气了。”

白婷也不答话，手中的蛇形剑闪电般刺向东郭牛的胸膛，眨眼间蛇形剑已经刺进，白婷冷若冰霜的脸上挂起一丝得意地笑容来，“看来我不需多费力气了，呵呵，原来东郭牛并不像世人说的那样神，更不像世人说的那样聪明。你明明可以躲一躲的，起码也试试能不能躲过我的夺命剑。”

“蝶舞堂的人果然都名不虚传，你这夺命剑自然也没有几人能躲过，所以我又何必再浪费力气。”东郭牛一动不动地看着白婷泰然自若地说道。“哦，你知道我的身份了，你……你居然……没有事……”白婷诧异地看着东郭牛，蝶舞堂是极为秘密的杀手组织，世人只闻其名，能见过蝶舞堂杀手的人是微乎其微，因为见过蝶舞堂杀手的人几乎都被他们杀了。

东郭牛解开外衣，胸口上缠着一大块乌黑发亮的丝状甲片，蛇形剑陷在里面却没能刺破，“我说了，何必浪费力气，我都不愿多费一毫力气的。”

白婷怒气冲冲地想要把蛇形剑拔出来再刺，可惜蛇形剑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吸力吸住，白婷牙跟都咬得“格子格子”响了。白婷小蛮腿一勾，转而一弹，脚尖踢向东郭牛的裆部。

“好不害臊的丫头，你可会找地方。”东郭牛调侃起来，身子轻轻一斜，躲过了白婷的脚尖。

白婷一击不成，迅速回脚又来个神龙摆尾，脚尖直踢向东郭牛的心窝处。

东郭牛两手成乾坤之势，顺势把白婷的脚一拉一推，然后迅疾点了白婷的腕三穴，“嘿嘿”一笑说道：“倒也倒也，这样大家都不浪费力气了，哈哈。”

果然，白婷顺势倒在地上，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气得嘴部发抖。

“唉，良辰美景，再配上个美人，看看这个美人的脸一会变成那个吐血的红花，一会又变成勾魂的白菊，可惜可叹啊。”东郭牛俨然一副惋惜的样子。

白婷摇摇头，不可思议地问道：“你，你能看到？”

“我不是瞎子，自然能看到，何况我还是三只眼。”东郭牛把黑纱解开，眼冒精光，东郭牛吐出口气，胸口一鼓，插在胸口的蛇形剑飞射了出去。

“你杀了我吧。”白婷冷冷地说道。

“我不喜欢被人杀，也不喜欢杀人，尤其是女人。”东郭牛上下打量着白婷。

“我们这种人要么杀死别人，要么被人杀死，绝没有其他的可能。”白婷漠然地看着西沉的夕阳，残阳如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