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李天下早就见识过七郎的鬼化,但如今鬼化的七郎和那疯男人的机关术对战,却仍旧令他感到大为震惊,这机关术竟然如此神奇,若是能够得到《缺一门》这样一本奇书,那天下也许就遥遥在望了。
他李家三代为唐尽忠,他相信机关术在各行各业都及其重要,尤其是在战场上,有了机关术的加持,再加上自己的军事才能,一定很快就可以平息战乱,他一定要再现当时的大唐盛世,这是他父亲一生致力的,这也是他一直坚持的,他坚定只要掌握了机关术,就一定可以重现长安的盛世,也一定可以重振大唐的荣耀。
思索至此,李天下看了看自己脚边木鸢掉落在地上的碎末,又看看旁边破败的长安城,目光变得更加的坚定。
另一边,公输烈急追着那个突然发狂的弟子而去,他也不是没有遇到过弟子发狂的现象,但是这次真的是让公输烈很是着急,从没有弟子当街发狂过,原来都是在家中的时候,弟子修炼有的控制不住,才会鬼化。他要是去的不及时,弟子当街打伤甚至出现打死行人,会对公输家的名声造成多大的伤害,那以后百姓会怎么看待公输家的弟子,这些思绪一瞬间涌上心头,逼得他很快就追上了自己的弟子。
可相比于自己弟子,他更关注那个制止住自己弟子的人,眼前这个少年貌似用的也是鬼化,心下不禁思量起来:看样子也是公输家的机关,但是和公输家的又略有不同,估计是有什么机关高人特意改良过了一点。但是他的危害确实没有消除,他感觉殊途同归,原理和危害都是一样的。
千姬见李天下前去追赶,也担心李天下的安危,于是也跟了上去。李天下很快就在巷尾追到了七郎,看到七郎已经将那个头发散乱,状如恶鬼的人制止住了,不由松下了自己提着的那口气。虽然自己和那个老叫花子有点不愉快,但是他也不希望那个老叫花子被人伤害。毕竟世道混乱,自己想要重建盛世,难道还舍不得一只烧鸡吗?
“没事吧?七郎。”千姬看着一脸苍白的七郎,不禁担心起来。
七郎缓缓抬头,此刻他身上的鬼化已然消除:“我没事。”
“还没事?你看你的脸色!”千姬一脸心疼地看着她,眼中写满了焦急。
“这鬼化本身就很消耗体力,你又不是不知道。”七郎微微一笑,活动着手腕。
李天下看着刚刚还狂暴不已的疯子如今老老实实趴在地上,向七郎投去敬佩的目光:“还得是你啊!,如果是一般人绝对不敢靠近这等狂徒的,而七郎你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这恶鬼。”
七郎努力平复着呼吸,嘴角微微扬起:“哟,想不到你还会夸我。”
“这话说的,好像我一直都在骂你似的。”李天下一撇嘴,却看见一旁老叫花子还坐在角落里,眉头微微一皱:“你个叫花子,还不来感谢七郎,你冲撞我的事情就不计较了。”闻听李天下所言,七郎面露一丝不悦道:“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个人身上穿着机关软甲,想来是突然失控了,他应该是不想伤人的。天下兄你不该说他为恶鬼的。”
“是这样吗?”李天下讪讪地摸了自己的鼻子一下,努努嘴想说点什么,但是最后放弃了。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引起了七郎和李天下两个人的注意。但见来人,身材魁梧,下盘稳固,如此推断武功一定不凡。此外这个人自带一股强大的气势,不怒自威,着实来头不小。
两个人在打量公输烈的同时,公输烈也在打量着李天下两人,公输烈提领鬼门多年,他看人的本领还是不错的。
他看向李天下,此人衣着虽然简单,但是那质地绝对不是普通人家可以有的,一定是王侯将相才可以的穿着,而且最近有风声说晋王府的人貌似到了这里,虽然他不是很确定晋王的人来这里的目的,但是或许和最近的机关会盟的事情有关。他现在已经有五六分的把握,这个人是晋王府的人,如果是真的话,这个人的身份一定不低。
而七郎身上的机关右手和软甲比起自己的门内的软甲并不逊色。从某些方面来讲,这个七郎身上的软甲是来自公输鬼门的,此人一定和公输家有一定的渊源。公输烈看事情得到了解决,也赶忙上前解释道:“此发狂的人正是我的弟子,但是事发突然,我也没反应过来,多谢这位公子,如果不是你出手相助,不知道我这不孝徒要给我惹出了多大的祸端。”七郎也还了一礼说到:“本就是举手之劳,望前辈不必介怀。”
然后公输烈给了那个老叫花子几粒碎银当作赔礼,又向那个受惊的老人家施了一礼。但是那个老叫花子理都没理公输烈,转头对七郎说:“多谢这位少侠的帮助,事发突然,如果不是少侠的话,小老儿今日非死即伤,我虽然老了,但是我也在这城中呆了一辈子,如果少侠不嫌弃的话,可否收下这玉佩,就当是信物,拿着这个玉佩给这个城中任何一个叫花子,他们就会明白了。”
七郎看着老人手中的圆形玉佩并没有接过去,而是对老人道:“老人家,我制止住那个人本来就是举手之劳,不敢担老人家的人情。”
老叫花子又道:“莫非少侠是嫌弃老头子不中用了,况且这玉佩不是给你,你最后还是要还给我的。”七郎看老人家这个样子说话,又看了看旁边的李天下,看到李天下冲他点了点头,也不能再推据,就收下了老人家的玉佩,仔细的收好到衣襟中。老叫花子看到七郎收下,也就不再多做纠缠,转身就往巷子深处走去,一边走还一边道:“唉!自己真的是老了,不中用了,果然人不服老不行。”接着身影就消失在了巷子中。公输烈看到事情得到了解决,然后就对七郎和李天下道:“我是公输鬼门的人,刚刚多谢两位少侠的帮忙,还不知道二位公子的姓名,我也好招待一下二位。看样子两位都不是本地人,不如就来我府上做客,正好也可为二位公子介绍一下现在的长安城。”七郎看看李天下,只见两个人都露出了同意的神色,于是李天下主动上前介绍:“这位是来自倭国的七郎,我就是一个无名小族,前辈称呼我为天下即可。”
公输烈笑了笑就对二人道:“天下这个名字可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无名小辈,不如二位到寒舍上小坐片刻,我好替我的弟子感谢二位,也正好帮我把我这个徒弟送到回去休息一下。”李天下和七郎相互看了对方一眼,都决定去公输烈的府上,结交公输烈这个人,觉得公输为人不错,也很负责任。
如是一行人就去了,走了大约小半个时辰,终于到了公输烈的营寨,那一处,不同于破败萧条早已经失去了繁华的长安城,那是一个巨大的古宅,旁边依次建着多次宅子。在苍色的山岩的脚下。宅后一片竹林,鞭子似的多节的竹根从墙垣间垂下来。下面一个遮满浮萍的废井,已成了各种花鸟鱼虫最好的隐居地方,看着就给人很是神秘的感觉。但这也同时确定了七郎和李天下的想法,公输烈这个人绝对不简单,估计是公输家正统的门人。
宅子占地十分广阔,几乎遍布整个山脚,公输烈向李天下二人介绍道:“我和弟子们和其他族人都住在这一处,所以一代一代的积累下来,这个面积看着就十分可观了。房屋约占面积三分之一,水占面积五分之一,竹占面积九分之一,而园中以岛、树、桥、道相间;池中有三岛,中岛建亭、以桥相通;环池开路;置西溪、小滩、石泉及东楼、池西楼、书楼、台、琴亭、涧亭等;并引水至小院卧室阶下;又于西墙上构小楼,墙外街渠内叠石植荷,整个园的布局以水竹为主,十分符合这里的气候。
李天下默默在心中评判道:这处规模宏大,形体俊美,庄重大方,整齐而不呆板,华美而不奢侈,远处看着十分简朴的样子,但是近了瞧,又不失庄重,比起晋王府邸,也毫不逊色。
虽然不如晋王府豪华奢侈,但是绝对赶得上王府的庄重。长安城在多次战乱中早已经看不出来,往日的繁华,但是从此处来看,确是隐隐透露着一丝当年盛世长安城的风采。想到这里李天下又是心中一阵感慨。李天下从此处看出来那位公输烈绝对就是机关公输门下的人,毕竟只有那种传承了几百年或者几千年的世家大族才有这样一份庄重。这一路上公输烈一直再介绍这个城中的大大小小的事情,特别介绍了机关会盟的事宜。看到七郎身上的机关甲,也没有什么隐瞒就讲了一些机关的事情,还表示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七郎,说的时候公输烈的表情还很是严肃,可见他是真心待此二人,七郎两人就更加的信任公输烈此人的人品,毕竟公输家的人不是每一个人都是忠义良善的人。等到七郎二人随着公输烈来到正厅,立马就有弟子上前,接过公输烈旁边昏倒的鬼化弟子。让李天下和七郎坐下休息,公输烈安排弟子为二人斟茶,然后就坐到了主位上。喝了一口茶不急不慢的对着七郎道:“不瞒二位公子,我便是公输鬼门的现任掌门。”
然后公输烈看向七郎身上的机关右手,接着道:”这位小少侠的身上机关右手的来历可否与我说一下,你这右手与身体连接之处与我公输家鬼门的机关软甲原理很是相像,不知道少侠是在哪里得到的这个软甲呢?”
李天下和七郎听到公输烈竟然是鬼门的掌门人,二人马上心中产生了很大的敬意,其实他们两个人都猜测公输烈的身份肯定是公输家的一个人物,但是他们没想到的竟然是公输烈是鬼门的掌门。二人一起起身对着公输烈行了一礼,不约而同道:“竟然不知道前辈竟然是鬼门的掌门人,我们原先不知道前辈的身份,多有不周,还请见谅。”
公输烈摆了摆手,表示并不在意这些。然后李天下就和七郎又回到原来的座位上,七郎就对着公输烈讲起了自己的身世,表示自己是倭国人,从小就是孤儿,然后被菅原道真收养,因为要把自己培养成斥候,然后就利用公输家的辅助机关术为我打造了机关右手,但是原先自己并不知道这个机关手臂是公输家的机关,然后为了保护菅原道真的女儿,因此来到了大唐。
时的大唐还是一片繁华,他和公输家的一位掌门十分要好,也许就是从那个掌门那里学习到的机关术吧。说到此处,公输烈的脸变得严肃起来,他十分认真地看向七郎对着他道:“七郎,我想你右手上的机关正是公输鬼门的独有机关——机关软甲的一部分,这个机关软甲可以通过刺激穴位令人短时间鬼化,挖掘人体的潜力,从而获得惊人的能力,但是你应该明白一件事情,万事都有失有得。你可能使用的时间还不够久,这个软甲的弊端还没有看到,这个软甲的副作用很大,长期使用会让人渐渐失去理智,经络受损,然后这个人基本就是废了。想必你也看到了我那个鬼化的弟子,他就是突然间就失去了理智,这就是机关软甲的副作用。”
李天下用很是担忧的眼神看着公输烈,打断了他的话问道:“那这个副作用可以解决吗?七郎兄弟天赋很高的,并且为人正直善良,如果最后神志不清,经脉受损,那也太不公平了吧。不知道公输前辈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公输烈就接着道:“我鬼门一直致力于解决这个问题,但是针对如何解决渐渐让人丧失理智的副作用,一直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办法,好在历代门人的钻研,发现只要把鬼化的次数控制在一定范围,并且隔一段时间使用,控制好间隔的时间,是没有问题的,至于经脉受损,我鬼门研制出可以治疗经络受损的丹药,相必七郎按时服用,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就没什么大的事情了。我也是因为但是在街上看到七郎身上的机关软甲,才特意麻烦二位到我的府上,因为这件事情毕竟算是我鬼门的一个秘密,被大众知道并不是什么好的事情。因此我也希望二位不要把这件事情传到外面去,我在此谢过二位少侠了。”<!--PAGE 4-->李天下和七郎纷纷表示,这件事情一定会守口如瓶的。但是也给了李天下一点启示,看来再好的机关术也是有弊端的,看来机关会盟一定要赢,《缺一门》是现在最好的机关术,也一定是弊端最少的,为了大唐的复苏,绝对不能有一丝的纰漏。然后公输烈就叫门内的弟子去丹药房拿来了一瓶修复经络的药。并告诉七郎不是必要时刻不要随意用机关软甲鬼化他的右臂。然后公输烈看到七郎拿了药,就嘱咐七郎一定要按时用药。
公输烈用一种很是欣赏的表情看着七郎道:“我看七郎你只有一个机关右臂,竟然可以制服我那个鬼化的弟子,看来少侠的天赋确实极高,正好你的机关臂出自我公输鬼门,不知道七郎是否愿意拜入我的门下呢?”
舍下休息一天吧。”二人欣然答应。<!--PAGE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