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美人……果然是美人啊。"贝贝望着堂下的囚犯,心里是说不出的高兴:你也有今天!当初你就该知道会有今天!
"贝夫人。"单美人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了,早就饿得有气无力,又在这一帮子高手虎视眈眈之下,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美人儿……果然是我见犹怜啊,"贝贝放肆的笑着,不慌不忙的从袖中掏出一件东西来,众人定睛一看,女士们不由得一霎时齐刷刷的羞红了脸,男士们也不由的有些多少不自在。黄依群看都不敢看那东西低声啐道:"该死的,怎么把这东西拿出来了!"
贝贝将那东西迎风一晃,原来是根皮鞭,但是与普通的鞭子不同,它乃是用天下至霪之物霪蛇的皮做成的,此蛇之鳞甲乃是最好的**,可遇而不可求,黑市价比黄金贵出几百倍。而贝贝手中的这根皮鞭乃是用一只长一丈多长的大蛇剥皮制成的,光看那幽蓝色的鳞片就知道其中定然有许多"欢乐"。
"美人啊……"贝贝邪邪的笑着,"你想好了吗,是富春院还是丽春院?只要我这个鞭子在你这个娇嫩的小身子上一抽,你可就不再是那个端庄高贵的夫人了,你就会比那些最下贱的人还要下贱,想不想常常这样的滋味啊?"
"你……"单美人实在是饿得头晕眼花,连躲闪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丑陋的蛇头鞭稍在她的鼻梁前晃来晃去。但凡是女人对这些爬行类的动物都有些本能的恐惧,哪怕是它们已经死了也不例外,只是可怜,单美人虽然心中害怕的都快要哭出来了,但是却是身上一分力气也没有了。
贝贝笑得十分优雅:"也许,老钱和你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你也想换换胃口是不是?"不等单美人开口,她又自言自语道:"嗯,说起来老钱也人到中年了,家有娇妻,只怕是心有余力不足是不是?"
在场的所有男士同时抬头望天……大梁上正有一对花喜鹊蹦来蹦去,唧唧喳喳……
"你……胡说。"单美人委实支撑不住,软到在地上,黄依群看她可怜,便向贝夫人求情道:"师姐,目前还是问出真武派内幕比较要紧……"
"对呀。"贝夫人点点头,将那蛇鞭收好,交给立在一边的洪瑛:"你要知道,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我已经等了很久了。单美人,你便老老实实的说吧,本夫人要是满意的话,自然会给你一个痛快的去处,要是你在支支吾吾,一句话都不说的话,本夫人还有一万种法子,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到底要知道什么。"单美人是彻底的没了任何支撑,这几天,又是饿又是恫吓的,原来都是贝夫人一手**出来的。"我都说。""早点这样多好,真乖啊。"贝夫人满意的拍拍手,"我问你,明月堂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明月堂的堂主,赵志刚,你认识到的。"单美人有气无力的靠在柱子上:"他是胡狼人。"
"笑话,他怎么可能是番邦的细作。"贝贝大声的呵斥道:"你们究竟为什么要陷害赵堂主?"
"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单美人摇摇头,"这都是尤总管的意思,我们不过是奉命行事。"
"你把事情原原本本的都给我说一遍,说完了,本夫人就给你酒菜招待。"
"事情是这样的,"单美人已经彻底崩溃了,在贝贝的凝视之下,她不知不觉的将自己知道的所有一切都说出来:"四月份,家主和朝廷为了共同对付林家而合作。作为合作的一项内容,就是东厂的白公公把他知道的隐藏在我们崔家的所有番邦奸细名单给了家主一份。其中,第一号就是赵堂主。他虽然是尹太真人的弟子,但是他的真实身份是胡狼国治下西萨部族的王子。少年时便奉命潜入真武派,刺探中原情报。"
"你们有什么证据?"
"没有证据。我家相公就是因为不相信赵堂主会是奸细,所以才被尤总管他们抓了起来,他们便要胁迫我去为他们做事。"
"除了你相公,之外难道就没有人出来为赵堂主说话了吗?他的左膀右臂呢?"
"明月堂的高手大多数都跟着方姑潜伏在京师。方姑又一向听宣不听调,尤总管对她也颇为忌惮。不说她自己武功高深莫测,就是她身边的四奇也都不是易于之辈。但是明月堂总坛中的人大多数都被尤总管威逼利诱,站到家主那一边去了。现在,还忠心与赵堂主的明月帮众大多数都被囚禁了。目前真武山上是赵堂主的弟子齐春雷掌控着大权。"
"他?不过年纪轻轻的一个毛头小子,如何能让众人信服?"
"他们对外宣称赵堂主和堂主夫人是得了重病,不能见风。每天都还有家主派来的医生装模作样看病开药。所以大多数人也都信了。再加上副堂主许叔与副堂主交好,有他们在,真武派上下没有一个人起疑心的。若是有心不识时务,便找个借口让他外出公干。"
"你们好精心的策划。"贝贝冷齿一笑:"我看是赵堂主一心想重振真武,不甘心在做崔家的附庸,得罪了某些人吧,要不然何必如此处心积虑的将他除掉。"
贝贝缓缓站起身来,走到单美人面前,"十七年前,真武派被迫远走福建,那时候可没见崔家的家主对真武的兴衰荣辱有多么的关心,怎么,现在倒为了区区半个真武掌门就如此大动干戈?真是笑话。"自从十七年前,尹太真人远走福建,创建芳华镖局,被人称之为"南派真武"以来,真武弟子虽然还朝龟山总坛,但是私底下已经有人称那只是半个真武,更有偏激者称既然尹太真人四大弟子只留下一个,那好,龟山上的那个总坛就最多算的四分之一个总坛,还有四分之三在福建白马路上。
贝贝自从嫁作茅家妇,。也不知道听了丈夫多少次这样的愤懑之语,当年崔家是怎么对真武派的?手纸啊,拿来就用,用完就丢!一看到皇家要削藩,就马上把真武派抛出去当了替死鬼,当时茅三少重重地一拳砸在桌子上:"我去找他们算账!"
"回来。"尹太真人虽然身体行动不便,但是话里面去充满了威严:"不许意气用事。我平日是怎么教导你们的,都忘了吗?"
"师傅!"萧嗲嗲跪在师傅床前:"他们欺人太甚,我们跟他们拼了。"
"对,跟他们拼了!"茅三少当时也不过是个肌肉比大脑发达的多的热血少年,一说到打架这事情最有劲头,"我去叫上阿瑶阿雯他们,大家一起上,,拼一个鱼死网破!"说罢,便又要往外走。
"站住!"尹太真人真的动怒了,"你给我到三清像前跪着,不许吃晚饭!"
直到今天,茅掌门依旧对自己那天晚上饿肚子耿耿于怀,不过幸亏有赛飞给他偷偷递了一个馒头,那天晚上,他们一起坐在三清像前,就着咸菜吃馒头……看星星,说理想……
"阿涛,你的理想是什么?"
"我?"少年的茅威涛就已经桀骜不驯,不过在师傅面前他确是最乖的弟子之一,"我要成为这乱世的王者,让我们真武派的武学成为天下最强!"
"还有呢?"赛飞期待的看着他。
"还有?"当时的三少不爱读书,师傅布置的抄经书的任务总是他用拳头威胁了别的小师弟们代劳。所以他很费力的想了想:"我要自己建一个门派,坐个山大王。"
"那山大王你还有没有别的想法?"赛飞趴在他的肩头,无比的希望。
"恩……"三少费力的想:"我想,天天和师兄师弟们大口吃肉,大块喝酒,大秤分金银。"
"就没有别的了吗?"
赛飞急得都快要哭了出来,这呆木头怎么浑不解风情?
"还有吗?"三少莫名其妙的:"没有了吧!应该就这么多了。"
"笨死了,人家不睬你了。"赛飞恼怒的把咸菜碟子往笨瓜的怀里一塞,蹬蹬地跑了出去,只留下莫名其妙的三少和面无表情的三清大眼瞪小眼。
三清殿侧的一个窗户边,悄悄的弹出来一个小小的脑袋,不过三少不知道,赛飞也不知道。那儿有个人正在听他们的对话。这几天,正好是蘅芜院的院长吕瑞英前辈带着她的几个弟子上山来给她的大徒儿孙智君送嫁……除了最小的陶梅由于过分的淘气留在家里关禁闭,其他的,都来了……
该来的,来了。不该来的,也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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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回来了,贝夫人站在单美人面前:"好吧,姑且算是我相信你说的,那么里面红楼堂的其他人呢?也都做了尤总管的爪牙?"
"护法以下大多数弟子都不知情,但是也可能尤总管在其中安插有人,具体是谁我也不知道。护法中朱雀护法金静与玄武护法丁小蛙两位一向居于闲职,他们的意见也无关紧要,但是,丁小蛙还是不知道这么回事,惹上了一桩人命官司,现在正在应天府大牢里坐着。青龙护法范虹和白虎护法陈颖一直在外隐居,也不知道家主对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有可能让他们就这么继续下去,暂时不要他们回襄阳,等到尤总管完成了红楼堂的清洗之后再解决他们。"
"嗯,那么章伯和黄三呢?"
"章伯一向对家主忠心耿耿,所以尤总管不想动他,而且等到事情结束之后还要他老人家德高望重出来主持局面。至于黄三,他应该已经死在了绍兴那帮人的手下。"
"为什么?"贝贝步步紧逼。
"我用计将花帅骗到乌江之后将他灌醉,然后拿了他的剑去骗飞夫人。飞夫人果然上当,也被我们捉住,现在困在龟山的水牢之中。"
"那素夫人呢?你们和她是什么关系?"
"素夫人?"单美人迷茫的眼睛中看不见一点儿生机,贝贝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按在她的顶门穴上,"仔细的想一想,她有没有和你们接触过。"
"我不知道……"单美人机械的摇了摇头,"我只是听从上面的命令,每一步具体怎么做,都是要尤总管派特使来告诉我,我只有听他的,才能保住我家相公的命。"
"这么说来,你倒是很委屈的样子了。"贝贝冷齿一笑:"那,你来找我家相公是做什么?"
"尤总管写了一封信,让我抄一遍,以我的名义发给茅掌门。"
"信上说了什么?"
"问他想不想当真武派的掌门,统一南北真武,做当今武林第一人。"
"那,你和我家相公见了面?"
"见了。"
"他怎么说的?"
"他问我,"单美人隐隐约约的有些苏醒了,似乎想反抗贝贝的意志,但是贝夫人正问道关键时刻,哪里肯轻易让她就这样跑掉,玉腕一翻,取出一根一寸来长的银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笔直的插入了单美人的本命穴。
"啊……"巨大的痛苦仿佛要把她的整个意识撕成两半一样,好容易聚集起来的一点力量在这如海水般袭来的巨大苦痛面前迅速的消散的无影无踪。<!--PAGE 4-->"他都问你什么呢?"贝贝现在可没有心情怜香惜玉,她毫不客气的一把揪住单美人的发髻,"他都跟你说了什么。"
头皮猛然一紧,几根发丝似乎已经挣脱了出来,她却疼的连哭出来的力气都没有,只得断断续续的回答贝夫人的问题:"他……问我……问心绝……在什么地方……"
一剑问生,千山鸟飞绝,二剑问死,万径人综灭。三剑问天,天有风云在,四剑问地,无物共此刻。五剑问情,情在何终所,六剑问道,道有千秋色。
六剑问心,武林中人说起来,无不是一脸的悠悠向往。因为那代表了一个传奇的时代。当时尹太真人亦年少,不过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无名剑客,却在松江一战成名,让当时著名剑客,号称"天下第一快剑"的圣殿乾位长老马樟华断剑而归。想那小马哥出道也有多年,从未一败,如今竟被一个毛孩子杀得剑断血流,回去后不几天就呕血而亡,临死前还拉着未婚妻,坤位长老袁雪的手道:"决不能让他出头!决不能让他出头!"
说来也是老天作孽,袁雪本来也是一个欢乐活泼的少女,自从心上人亡故之后,便日益严厉,终年难得一笑,潜心钻研圣殿武学,据说后来终于悟透了号称至高境界的"灭诀",便要去找当时声名正隆的"尹皇"算账。
但是,老天爷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当年成名之后,"尹皇"与当时的毅国公的女儿伊丽发生了一场刻骨铭心的爱情。本来江湖中人都以为这一对郎才女貌,可以成就一段百年好合的佳话,谁料到天不假人寿,伊丽居然在成婚前三天撒手人寰,只留下孤单单的尹皇一个人是那失偶的鸳鸯难交枕,是那落单的孤雁怎南飞!
当时袁雪找到他的时候,他正一蹶不振的坐在未婚妻的坟前。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她悄悄的靠近他,在离他只有三步的地方突然拔出剑来,自以为能够一击必杀,尽管当时身边都是前来吊唁的武林高手。
可是出乎她意料的,当时剑法第一高人面对着那一剑不躲也不闪,只是望着她,木然的脸上居然有着一丝苦笑。
"恶贼!拿命来!"她强迫不去看那张俊朗至极的脸,她只想起恋人临死前滴着鲜血的嘴唇。
那一剑扎扎实实的插入到了他的胸膛中,他缓缓的低头看着那柄剑,他认出来了,这是马樟华当日用的"奔雷剑"。这剑只剩下半柄,正好可以将他扎个透心穿。
"为什么不躲开!"她厉声喝道。
"谢谢你。"他抬起头来,看着她,一缕鲜血从他的嘴角滑落,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他竟然和三年前的病榻上的他渐渐重合了,"成全了我……"他缓缓的打量着素白的灵堂:"伊丽已经在等我了。我已经看见她了……"<!--PAGE 5-->"你想的美!"袁雪一咬牙将剑拔出来,"想死?太便宜你了!"她迅速出手点住了他的本命穴,"你等着,我要让你活到自然死,就是你死了,我也不会让你那么轻易的见你的小情人的。"
就这样,尹皇出家成了尹太真人。袁雪成了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灭绝师太"……但是六剑问心的绝技确是在江湖上从此失传,知道尹太真人去世,他也没有将它传授给哪一个弟子。
但是这样的一件宝贝,不引来一群恶狼才怪呢,尹太真人尸骨未寒,便一波又一波的江湖人士前来夺宝,幸亏当时真武四大弟子齐聚芳华,总算打得那些不自量力的小毛贼来一百滚回去九十九,还有一个留在芳华当纪念品。
不过,即便如此,最后"问心绝"仍然不翼而飞。当日负责看守"问心绝"的小安心中愧疚,独自拿来师傅留下来的"问心剑"出去闯**江湖,这一走,就是七年。七年来,问心绝的下落,始终萦绕在每一个人的心头。若是江湖中谁偷走了,那肯定会迫不及待的加以修炼,然后出来抖威风,可是这七年来,江湖上除了这些老门派之外,只是骤兴骤灭了一个杀手集团"易水寒",其中的四大高手中:落霞用笳,孤鹜使枪,长天用锁链,唯有秋水用剑。所以江湖上一度怀疑这个"秋水剑魔"乃是那个高明的窃贼。但是,据极少数从秋水剑下活下来的人士回忆,这秋水剑魔的剑法极为恶毒,极尽刁钻诡异阴毒狠辣之能事,与敦厚温和的真武剑法根本是两种路子。然而后来易水寒覆亡甚快,四大高手也不知下落如何,这秋水剑到底和问心绝有没有关系,也就成了一个永远的谜团。<!--PAGE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