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想到事情居然会这样啊!"听小安说完满庭芳中的见闻,芳华上上下下也都是感觉的有三分不可思议,更觉得却有七分气愤,当年要不是崔家的无耻出卖,芳华何至于沦落到跑到福建这个穷乡僻壤--当然,自从最近着十多年来,福州可是繁华了上百倍了,不过,福州、泉州以外的大多数乡镇仍然是名副其实的穷乡僻壤,其中一半的原因是郦君玉这位帅司大人实在是太能搜刮了--这个仇啊虽然在这么长的时间里差点儿就变成那淡淡的乡愁了,不过毕竟是还差一点点。
"我们要帮助赵师兄!"芳华镖局的实际主事人,小安公子名义上的妻子李敏斩钉截铁的说道。
听到妻子这么说,小安的心放了下来,原来他路上拖拖拉拉的就是绞尽脑汁在想到底该如何跟妻子说这事情呢。
虽然说芳华镖局也就是江湖上的"南派真武",与本部真武山上的真武派真的可以说是血浓于水。
可是自从尹太真人出走之后,双方就只有一些礼节上的联系了,特别是自从七年前,真人仙游之后,双方唯一联系也差不多断绝了。新近的镖师们甚至可以说是和真武派没有一丝的瓜葛。
作为芳华的主事,李敏完全可以找个借口置身于外。
他也知道,现在正是镖局最忙的时候,镖师们都恨不得分成四五个人去走镖。现在却要集中一批好手去真武山上……不要说没钱赚,还有可能血本无归。
作为一个生意人,李敏毫无疑问会拒绝丈夫的荒唐建议。但是作为一个妻子,她必须站在小安这边。
毕竟他刚刚回来,总不能一开始就驳了他的面子。
更何况,作为芳华镖局的主事,她还必须看得更远:听小安的说法,明月堂的高手倾巢出动,要杀回老家给他们的堂主报仇,而方姑手下的那些奇人异事,广布五湖四海,北到河洛一代,西到迷雾重重的苗疆领地,方姑的名号都吃的开,要是能和她坐上朋友,芳华的生意可以做大好几倍。还有浙东第一门派扇子门,出门在江湖,多认识几个朋友总是错不了的。
虽然是个妇道人家,可是李敏的脑筋转的很快。芳华在福州能有今天的名声和声望,光靠已经远走的某人是远远不够的,光靠那些小脑比大脑发达的多的镖师们也还不够,有时候,在这个乱世混出来还得多动动脑子。
小安想的东西和妻子差不多,不过他想的确实和方姑那少年时在西湖边的断桥之约,与赵师兄和茅师兄的朝夕相处,还有那不知所终的三师兄:方姑说她能找出来三师兄,不过,三师兄一向云游四海,真的那么容易被找到吗?小安心里还是存着一个疑问。
这一对夫妻对着红烛各人自有各人事的想了半天,居然在内容上没有一点儿交集,却居然能想到一块儿去了,也真的是奇迹了。"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李敏站起身来:"你早些休息,过两天我们就出发。"--小安依旧住在书房,主事仍然没有让丈夫进门的意思。
"真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不喝酒时候或者说没有喝醉时候的贝夫人总是那么睿智,总是那么足智多谋,但是眼下病**的那个奄奄一息的病人却又打乱了她的计划。
那天夜里白菜在跑回蔡大的怀抱之后,蔡大就隐隐约约的觉得有些事情不太对头,眼皮跳的厉害,匆匆的把事情交代给副手之后,就跟着白菜一起打了灯笼过去看看--果然,在距离魏家自有五十步的距离上,那个风流少年正软绵绵的躺在地上,地上流了一大滩血。要不是蔡大及时赶到,为他做了紧急的救治,用真气护住师弟的心脉,只怕魏二郎要到阴曹地府去继续勾搭美貌少妇们去了
贝贝望着**只剩下一口气的魏二,原本她准备带出去以为臂膀的主人,现在却成了一个活死人。
大夫看过之后说,小命是保住了,可是……有可能下半辈子成个废人,就这么一辈子的躺在**了。
听到这消息,还留在屋子里傻乎乎等着相公回来的魏家二房丹萍哭的稀里哗啦,小夏她们怎么劝也劝不住,一个劲的要贝夫人为她相公报仇。
可是贝夫人自己的相公都没有找到,怎么还有心情去管你家男人的事情呢,不耐烦的挥挥手,让这个哭哭啼啼的徒弟媳妇到一边休息去,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思考呢。
真的很凑巧啊,就在她要出去的前两天,把魏二给彻底的废了。贝夫人冷齿一笑,要说是没有什么阴谋,她会相信吗?
洪瑛悄悄的端着一碗药进来了,本来,这种事情是不用她来做的,可是她这么做,显然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对贝贝说,而且绝对不希望有人知道。
"凶器查出来了?"
贝贝望着窗外的垂柳摇曳,虽然是深秋,可是那两株比翼鸳鸯柳依旧青翠欲滴。
"查出来了。"洪瑛说话前总有写铺垫,缓缓而来,"是三年前在甄锁记定做的。"
"是谁定做的?"贝夫人的声音冷酷无情,洪瑛知道,无论她说出哪个名字,贝夫人给她命令只会有一个。
"是春方自己。"洪瑛的声音低低的,贝夫人猛然转过身来,瞳孔急速的缩小了:"什么?!"
"我让他们查过了,是三年前春方自己在甄锁记订做的,价值一百二十两纹银。"洪瑛不受贝夫人的干扰,"他没有说是给谁订做的。"
"把它拿给丹萍看看,问她认识不认识。"贝夫人的声音瞬息之间就回复了平静。
"已经给她看过了。"论起心思细密来,洪瑛并不在贝夫人之下,只是少了些许魄力和果敢,也许这就是被名师吕长老教育过的不同之处吧。"她说从来没有见过。""哼,这倒奇怪了。"贝夫人冷哼一声:"明天我就要走了,那边事情禁不住耽搁,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查了。"
"是。"洪瑛领命,却又想起来另外一件事情:"那么你带谁去真武山呢。"
贝夫人想了一下:"浙飞吧,他的身手不错,心思也缜密。我就带他去了。"
"人手都集合的差不多了吗?"满庭芳中,依旧是那些人,不过却一个个神情凝重。方姑甩她那个拂尘已经甩了很多次了,一向沉默寡言的小二低着头只顾着擦拭他的那把仿佛是透明着的秋水剑,对着老板娘的话好像就是一阵耳旁风。
小三也漫不经心的整理着她那仿佛没个头也没个尾巴的锁链,只是偶尔抬头看一看坐在她对面的黄大官人,甜甜的一笑,一丝红霞飞过,又继续整理那劳什子。
不过老板娘也没有指望这个只要一看见黄大官人就会两眼冒星星的傻女孩回答她的问题--不过,黄大官人对女孩子的杀伤力那绝对是第一流的,比他的剑术还要高明很多。
而能在剑术上和黄大官人不相上下的人并不是很多,要是在满庭芳之内,可能也只有曾经的"秋水剑魔"现在的小二不太把黄大官人那眼花缭乱的"穿花蝴蝶剑"放在眼里面了。
"花里胡哨,华而不实。"小二曾经冷冷的评价过,毫不客气的给乱放星星的小三当头浇上一盆冷水,结果被一众女孩子们认为是"纯属嫉妒,纯属单身男人的嫉妒。"
徐莱耐心的给情哥哥缝缝补补着,也丝毫没有把师傅的话放到心上去。
"难道说我说话就是这么不管用吗?"方狐狸有气无力的娇叹道,一双勾魂夺魄的眼神却飞向了很难得的老老实实端正坐的黄大官人。
或者说,花狐狸一直等着就是有着"色狼"美誉的黄大官人接她的话头,不过,今晚黄大官人也有些反常,只是淡淡笑了笑,继续慢悠悠的品茶,仿佛万事不管己。
裘丹莉和陈慧迪躲在一边角落里叽叽喳喳,这两个女孩子都是一路人,也正好特别的投缘,一让她们两在一起,就好比把一千只鸭子放在了一起,所有人的隐私都坦****的成了公开的秘密,从白天惜字如金的小二哥晚上喜欢说梦话(不知道是哪个最多的向外说的这个世纪大八卦)一直聊到黄大官人挑食嘴刁,除了老板娘她们不敢公开聊,这世界上大概还没有她们不敢八卦不敢指指点点的。
不过,裘丹莉有黄大官人宠着,别人也不好说什么,最多小二哥建议给他们做饼的西厢小丫在她们的饼里面填上一点儿特别的佐料,让那嘴多的小丫头日里夜里不安生,看你白天还有没有精力闹腾。
可是慧迪小狐狸就没有这么大牌的靠山了,如果她不能及时的逃回到师傅的安全领域之内,那么,小二哥虽然不至于用上名剑秋水剑,可是他手上的那把破扫帚已经能让小狐狸身上的昂贵时装成为状若蜘蛛网的透视装……好在小二哥平时的脾气都是很好的,这样的时候也只是很少的……
或者还有资格解答方狐狸疑问的人还在楼上懒懒的睡觉,一个混吃等死的江湖人,一个到处招摇撞骗的算命先生,现在正因为饱餐一顿之后而在楼上最好的客房里与周公相会着。
谁也看不出来,那个胖乎乎的算命先生,就是当年名声赫赫的真武四大高手之三,有着玉面粉郎美誉的萧嗲嗲--
也许这就是师傅常说的"人不可貌相"吧,徐莱叹口气,刚才才进门的时候,小二就已经上去试过他了,反映是什么,只是小二的脸色有点儿阴沉了而已。
她不知道是好还是坏,不过,像这样的麻烦还是不去招惹的比较好。
与萧嗲嗲一起来的还有他的妻子,肖海丽。不过看上去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妇人而已,没什么好特别的。
徐莱只是奇怪的是昔日风流无数的浪子萧嗲嗲居然会结婚,过上粗茶淡饭的农居生活。
真是不可思议,按照小姑娘的想法,这样的风流浪子的归宿自然的应当是和一个天仙般仙子一起携手江湖,风雨并行……就这样退出江湖?有点儿匪夷所思,有点儿出乎意料。这已经不是她所能想象的了。
在她那有点儿简单的小脑袋中,江湖虽然凶险,人心虽然叵测。可是,江湖更像是一个会有着无数浪漫故事发生的舞台。
在那里,有鲜花,有百合,有青草,有蓝天,还有她的武士,会为她挡住每一枝箭。
当然,这样的想法,在大人--比方说方姑、黄大官人他们看来,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
陶梅也会很耐心的教导她:鲜花之下有毒蛇,百合也可以用作毒药,蓝天简直是最好的阴谋施展的舞台,谁说杀人一定要月黑,放火一定要风高?
至于那忠勇的武士啊--世界上没有比人更不可靠的东西了,纸鸢冷冰冰的评论道:"你可以把所有负面的词汇用来修饰人类的本性,但是却还远远不够,因为他们无时无刻的不在发明着新的词汇和用法。"
对于这些说法,徐莱只是听听而已,并没有多少放在心上,毕竟师傅说过了,他们那些从圣殿里面出来的人,别的功夫也许稀松,但是阴谋诡计的心机确是别人无论如何也比不上的。
有了师傅的教诲,徐莱自然该知道如何去做了。可是要是师傅没有说过呢?
那么她就只能挠挠头,茫然的看着四周,等着师傅……
方姑又甩了一下拂尘,"难道我说话就是这样的没人听吗?"声音中已经不觉含上了几分怒意,小二抬眼看了掌柜的一下,答非所问道:"落霞后天到。"
"嗯。"尽管是答非所问,可是方姑还是很高兴自己的权威仍然得到了应有的尊重,没有被人彻底的无视。<!--PAGE 4-->"那还有吗?"
"没有了。"能抽出空来和方姑进行对话的也只有小二了,他将秋水剑放回剑鞘,"陶姑娘嫌我们人多嘴杂,她说她怕吵,自己一个人走。"
"哼,心高气傲。"方姑恰如其分的给了陶家的大小姐下了个评语:"她自恃身份,又与赵堂主关系不一般,自然是不愿意和我们一起走了的。算了,她的脾气那么臭,我还懒得匀出人手来伺候她呢!"
"让她去先探探路也好。"黄大官人忽然插嘴,"她一个人,没理由走的比我们一大帮子人还慢吧,让她先上真武山上看看到底有什么机关陷阱,阴谋诡计的,我们再谋定而后动。"
"那是自然。"方姑心领神会:"我们还要等扇子门和芳华镖局的诸位了,不急不急,再等几天,等到树叶子都落光了,我们再上真武山也不迟。"
若是赵堂主听见自己的这帮属下这番一唱一和,真的不知道会作何感想:感激他们不远千里,从四面八方汇集过来给自己解围?还是应该生气他们这一副好像是约好了出去郊游而不是救人的态度?
陶梅并不知道自己正被人编派着,却自得其乐的与自家的两位姐姐坐下来喝喝茶,今天她的兴致很好,因为那个讨人厌的童子非没有继续在她的眼前晃悠着,妨碍她的心情。
但是偏偏有人不想让她放松,而这人正是与她最要好的崔亚芬。
"哎……那个潇湘馆的编外职员今天怎么没坐过来喝茶?"崔亚芬也是属于哪壶不开提哪壶,促狭的看着林仰萍,面上带着几分玩笑。
"他呀,"林仰萍说起那位来,都已经一脸的自豪与骄傲了,但是嘴巴上却不停的埋怨着:"大忙人!哪里有功夫上这儿来?"
"哦?"崔亚芬随手端起一杯刚刚泡好的茶--有陶梅在,她们只能陪她喝六安瓜片:"这都晚上了,还要加班工作?看来我们这位子非大人很快就能升职了啊,不过,长期加班有害身体,年纪轻轻,可不要到时候就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啊……"
林仰萍总觉得崔家大小姐和那些平民们呆在一起的时间太多了些,说话也中没有个谱。真是无所顾忌啊。她还没有想出对策来,小妹妹陶梅又唯恐天下不乱的插进话来了:"那个家伙啊,我看他是借口加班,不知道去到哪个温柔乡了呢?"
"才不是呢。"林仰萍鼓起勇气反对这两个横言无忌的臭丫头:"子非他是个好人。他今天晚上是和皇帝陛下一起听课。"
"哦,和皇帝陛下,就是那个嘴上绒毛都没有长起来的小孩?"陶梅肆无忌惮的批评着别人,却全然不知道自己在别人眼中不过也是个刚刚过了及笄之年的小姑娘而已。<!--PAGE 5-->不过,林仰萍无心在这上面和她纠缠,"这可是只有内阁大臣们才能听的课,为皇上讲课的乃是洛阳的大学者伊川先生。"
"伊川先生?"陶梅皱了皱眉头:"这老夫子,我不喜欢。"
"好了,"崔亚芬插进话来:"又没人叫你去嫁他,喜欢不喜欢,又有什么关系呢。"
林仰萍却在沉醉于自己家的那位的荣耀之中:"这就足以说明,当今皇上是如何的看重子非,将来他一定有锦绣好前程。"
"行了,行了。"陶梅皱了皱眉头,不想再提这些迂腐夫子们,却又把话题转向了崔亚芬:"你的妹妹还在京城?你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崔亚芬淡淡一笑,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她是我的妹妹,自然是好吃好穿的给她用着。"
"我问的不是这个。"陶梅伸出一只手指,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你会不会这么做?毕竟这儿现在是你的地盘。"
"不。"崔亚芬摇摇头:"我只想让她看到这京城的繁华,她就会明白,我的用心。"
"什么用心?"对这些争名夺利的事情一向不甚关心的林仰萍也凑了过来:"你到底有什麽用心?"
"我要让她知道,湖广虽然是鱼米之乡,物产丰庶。但是在我的眼里,还是太小了一点。我要的决不是仅仅湖广一地的统治,我要的,"崔亚芬抿起嘴,得意的笑了,陶梅看着她那略带几分骄傲的神情,若有所思的低下头,喝了口茶水。
"是整个中华大地,出此之外,别的舞台对于我而言,都是太小了。"
崔亚芬带着理想说完这话,却没有得到一丝的回应:林仰萍随手翻开一卷书,陶梅闷着头喝茶,她来回的看着她们,直到两人都受不住了,才表了个态。
"我可不管舞台的大与小,我只要有一方净土,让我安安静静地看书就行了。"
"书呆子。"崔亚芬评价忘了林家大小姐之后,却把目光又转移到了陶家姑娘身上,"你呢?梅梅?"
"这个吗……"陶梅吞吞吐吐的,不太像她的个性:"从前大卫朝有明昭帝,大晋朝有明元帝,都是以女流之身而有九五之尊,不过--她们都是皇族出身,你又不是皇族,难道你想……"
小小的暖阁之中的气温骤然下降,三人足足沉默了半柱香的时间,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言不发是真君子,只是六只黑白分明的眼睛转来转去最后,还是崔亚芬打破了这沉默的气氛:"对了,梅梅,说起来这几天罗什没有来找过你了,怎么,他对你死心了?"
陶梅还没有接话,林仰萍却抢先把话头接了过去:"怎么?你和罗什出了什麽事情了?你们不是一直挺好的吗?到底是怎么了啊?"<!--PAGE 6-->陶梅倒是没什么事情的样子:"没什么,不想见他而已。"
"啊?这么严重?"林仰萍倒急了起来,也许是恋爱中的女人就是见不得这世界上还有单身贵族吧,她倒是特别操心起来了:"你和他不是一直都是好朋友吗,怎么说……那个就那个了?"
"哪个了?"陶梅心不在焉的吹了吹已经凉了的茶水:"朋友嘛,不一定要经常见面的。最近我不想见他,也许……以后会再见面的吧。"
"里面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啊。"林仰萍一个劲的追问,毫无一点名门淑女的文静,不过也许,女人天生在听八卦这件事情上一直都是这么热心的。
"没什么事情。"陶梅还是那一幅面无表情,林仰萍还想再问下去,可是崔亚芬却拉了拉她的袖子,轻轻的摇摇头。
忽然的,陶梅把杯子一放,站起来,用仿佛是在跟屋子里第四个人说话的语气说道:"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是啊,时候真的不早了。"崔亚芬也慌忙站起来,向林仰萍辞别:"我也该走了,有空带着子非一起来玩啊……
林仰萍看今晚的围炉夜话也只能到此结束了,便不留二位客人:"我送送你们吧,有空常来玩啊……我一个人……"这话说道一半,她乖乖的闭上了嘴,再说下去,可又成了她俩日后的笑料。
不过,眼下陶梅是没这心思和她开玩笑了,一直到她跟着崔亚芬回到普救寺,两人相互到了晚安,也没有见她露出一丝的笑容……
当晚,习惯性熬夜苦读的欢郎在红烛将要燃烧完了的时候才举着残烛回到自己的小小卧房。只是在回去的路上,在这极其安静的夜中,仿佛听见了陶梅的客房中那辗转反侧,不得安睡的声音。
相貌清瘦的少年驻足停了一会儿,又悄悄地离开了,不过他也确定了一件事情:今晚长夜不眠的人,除他之外还有一个。<!--PAGE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