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终于修好了

文载道与夏侯有蛋追踪响马们的马蹄痕迹，悄悄来到响马窝外，躲在一块大石后面窥视。

那是一个大山洞，守卫洞口的几个响马来回巡逻，虫蚁难入。

夏侯有蛋胆怯的说：“我们真要救她啊？”

文载道说：“要不然咧？”

“但我们有什么本领咧？”

“你说咧？”

“就没咧。”

“只能见机行事啰。”

两人悄悄靠近洞口，夏侯有蛋忽然有了主意，从地上捡起一个小石块：“我朝那边丢，他们就一定会往那边去搜，我们就从这边溜进去。”

文载道大为赞同：“好主意！”

夏侯有蛋丢出石块，响马们却马上朝他们这边冲杀过来。

两人抱头逃命，慌不择路的逃了不知多远，来到一处谷地，估量响马们没追过来，这才虚脱的靠着一块巨岩歇息。

东方已渐露曙光。

文载道的肚子里直发“咕嘟”之声：“一整天没吃东西，饿死了，你有带干粮吗？”

夏侯有蛋颓然摇头。

文载道浑身东摸西抠，掏出昨日甄寡妇塞在自己手里的洗衣服的东西：“这玩意儿能吃吗？”

夏侯有蛋大笑。“这是她们洗衣服用的，你怎么会带在身上？”

“忘了。”

“你想吃，就吃吃看呗。”

文载道把那白白黏黏的东西放在鼻子前面嗅了嗅，哪敢吃下肚去。

夏侯有蛋怂恿着：“吃啊，吃啊，其实那是一种果子，可以吃的。”

文载道傻笑。“真的吗？”

夏侯有蛋乘他开口说“吗”的时候，忽一伸手，把那东西塞入他嘴里。

文载道想吐，已吐不出来。

夏侯有蛋捧腹大笑：“滋味不错吧？”

文载道苦笑：“有点噁心，你真爱捉弄人。”

他的脸色突然变了，痛得抱住头，呻吟出声。

夏侯有蛋发慌：“你别吓我，没这么严重吧？”

文载道深吸一口气：“还好……”

但下一刻，又痛得抱头满地打滚。

夏侯有蛋吓得想哭：“你别这样，我不是故意的。”

文载道满脸涨红，眼珠尽是血丝，痛苦**了半天，终于平静下来，躺在地上，仰面望着天空。

夏侯有蛋急问：“你还好吧？喂，你没死吧？”

文载道脸上露出笑意：“我从来没有这么好过。”不停的转动眼珠子。“我从前读过的书，全都一页一页的出现在我眼前，就像我一伸手就能摸到那些书页一样…… ”

夏侯有蛋号啕大哭：“你马上就要死了……你不要恨我啊……”

文载道翻身坐起：“原来这真是一种果实，櫔木的果实！《山海经》的〈中山经〉里有记载：櫔木的果实如手指般大，白色有黏性，可以洗衣服，吃了以后可以过目不忘。”

这种果实进入人体之后，就分泌出一股白色的黏液，冲进脑血管，把原本阻塞的血脉全都打通，让死去的脑细胞全都活过来。夏侯有蛋惊道：“这么神奇？唉，多少年来，我们只用它洗衣服。”

“反正你们也不读书，没差。”文载道背负双手，踱着步子，连珠炮似的背著书，声音快到根本听不清楚他在背什么。

三十六秒钟之后，他停了下来：“四书都背完了，没有背错吧？”

夏侯有蛋楞楞摇头，又楞楞点头。

忽然，一颗长相怪异的人脸，睡眼惺忪的出现在巨岩的另一边，冷冷道：“你少背了一个字。”

文载道一怔：“少了哪个字？”

怪人大吼：“你、们、吵、死、啦！”

夏侯有蛋笑道：“这是五个字儿啊。”

怪人气愤离去。当他从巨岩另一边“走”出来的时候，才发现他是一个人面蛇身的人──他把蛇尾巴放在头上向前蠕动，仍走得很快。

夏侯有蛋、文载道吓得抱在一起。

怪人去远了，文载道才想起什么，悄声道：“《山海经》的〈海外西经〉中记载，轩辕之国的人，人面蛇身，尾交首上，就是喜欢把尾巴盘在头上。”一拉夏侯有蛋。“我们跟着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