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挨训

梳云的马车驶入一个寻常的城镇，找了家寻常的饭馆。

小二端上饭菜，梳云、文载道很快的吃着。

“嗯，这肉很嫩。”梳云唤来小二问道：“这什么肉啊？”

小二低头唔呶：“是鸡肉。”

梳云又吃几口：“骗人，明明是蛇肉！”

文载道一怔：“蛇肉？”

梳云跳起，抓住小二，往他脸上一抹，白粉扑簌簌的往下掉，露出一张黑脸。

“给我看你的牙齿！”

小二强笑，露出了一口黑牙。

文载道大叫：“这里就是黑齿国！”

小二摇头：“黑齿国远得很，还有一千多里，而且还要坐船。”

“胡说！你们统统都是假装的！”梳云随手抓住旁边的一名顾客又往他脸上抹，并没抹下什么；再捏开他的下巴一看，牙齿也是白的。

那顾客痛得哇哇叫：“恶婆娘，如此凶恶怎地？”

小二连连躬身：“各位客倌莫怪，我跟老板都是移民。黑齿国真的还很远！”随手抓过一张纸，画了幅简单的地图。

文载道看了几眼之后，收在怀里。

梳云颓然坐倒：“还有一千多里路？那我们一定赶不上他们了！”

文载道沉吟了一会儿：“其实，我后来想了想，我们不必追去温源谷，他们应该会选在高丽国的某处做法，我们直接去那儿阻止他们就好了。”

“可……他们会在哪里作法呢？”

文载道道：“中原与高丽的分界线上有座高山，古称『不咸山』，如今叫作『太白山』。”

“嗯，那倒是个做法的好地点，我们就往那儿去！”梳云道。“回程要经过『大辽』国境，可得小心。”

对于古籍不载的现实时事，文载道可就不高明了：“高丽与大辽的关系不睦？”

“你们考状元都不考时事的吗？”梳云不无嘲弄之意。“我问你，当今天下局势如何？”

“呃，这个嘛……大宋在中原，北有大辽，西有夏国与归义军，南有大理，其他的都不知道了。”

“孤陋寡闻，莫此为甚！”梳云终于逮着了教训他的机会，当然得意洋洋。“你听着啊，我们高丽是个小国，总是受到邻近大国的欺凌，本来的国策是亲宋抗辽，十六年前就与辽国大战过一场，那时我还小，但仍记得契丹兵的凶狠。后来几经谈判，维持了表面上的和平。大辽现在的皇帝名叫耶律隆绪，不管事儿，国政都由太后萧绰掌理，她是个很厉害的女人……”

“我看她一定没有妳这么厉害！”文载道傻笑。

梳云笑吟吟的把他的脸颊捏成各种形状：“我看你是找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