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使者的咒语念得起劲,没人注意两只大鸟一样的东西悄悄登上山顶。
吕宗布、梳云两人披着由鸓鸟羽毛织成的衣服,掩到他们背后,首先就扑向最靠东方的旭阳。
太阳使者还没搞清楚这两个怪东西是什么,吕宗布手里的梅红宝剑就已刺穿了旭阳的右臂。
同一时间,梳云两柄飞刀射向朝阳。
朝阳反应虽快,仍被突如其来的小刀射中右肩。
旭阳负伤,左掌一招“旭日东升”攻向吕宗布。
但这回,炽热的掌风卷上吕宗布的身体,却没有发生任何作用,鸓鸟羽毛织成的衣服挡住了火一般的攻击。
“可恶,大家一起上!”
太阳使者暂且搁下念咒的活儿,联手攻向敌人。
他们的功力虽然都已大减,吕宗布、梳云又有鸓鸟羽衣防身,但九人合击的威力实在太过强大,十几招之后,吕宗布就被打得口喷鲜血,倒在地下。
梳云赶来救援,也被斜阳打倒。“妳就等着看妳的王兄被百姓分尸吧。”
旭阳恨极,忍着右臂伤痛,举起左掌就朝吕宗布头颅击落。
蓦然间,一个巨大的东西飞撞过来,把他撞开了十几丈远。
是“野鹰一九七”!
飞车顺势降落,莫奈何把神弓、神箭高高抛出。
“这才是射日神弓,用这个射他们!”
吕宗布伸手接住,想要拉开弓弦,他本是射箭高手,有着可以拉开上百石硬弓的臂力,哪知这弓虽小,弓弦竟硬得像根钢丝,怎么拉也拉不开。
太阳使者睹状,哈哈大笑,又见那弓腐朽不堪,更是鄙夷:“这是从哪里找来的烂弓?”怀着戏耍的心情,也不急着出手了。
梳云心知自己也一定拉不开,但忽然灵机一动,奋力把弓箭抛还过去,叫道:“文载道,你有一颗黄金般纯真的心,你试试看!”
赵百合也叫:“这是你考证出来的,唯考证者居之。”
莫奈何捡起弓,塞在文载道手里:“死马当成活马医,你就射射看吧!”
文载道从未射过箭,连弓箭的头尾都分不清楚,颤抖着连声道:“我怎么行?我怎么行?”
赵百合出身夏国皇族,骑射的本领可不差,赶紧教他如何开弓搭箭:“拇指这样、食指那般,右手如抱婴儿,左手如托泰山……”
文载道用两指捏着弓弦,轻轻一拉,那弦竟然就开了!
众人兴奋大嚷:“真命箭神原来是你!”
文载道虽搭上了箭,内心思绪纷杂莫名。他是个书生,从未有杀人的念头,想起自己一箭就会杀害一条人命,他就想吐,止不住浑身抖颤,根本射不出去。
太阳使者见他那副熊相,愈发狂笑。
旭阳又一脚踩住吕宗布的胸膛,想要将他毙于掌下。
梳云急得大骂:“你快他妈的射啊!”文载道心忖:“这箭是射日的,不应该射人。”
脑中一旦撇开了杀人的念头与血淋淋的画面,顿觉轻松安心许多,对准最东边、属于旭阳的太阳镜,一箭射去。
这箭的去势并不迅猛,却像长了翅膀,轻巧巧的飘向半空,愈飘愈高、愈飘愈远,驮着太阳镜的怪鸟也很轻视这箭,全未兴起防御之念,但下一瞬间,箭尖已触及镜面,“当”地一声脆响,镜面轰然爆裂,宛若节庆日的烟火,连同那只怪鸟一起,在天上炸成了一颗大火球!
太阳使者全都呆掉了。
旭阳紧接着打了个哆嗦,身体虚软,跌坐在地。他的精魄都附在太阳镜上面,镜子一破,他几乎就变成了废物。
吕宗布翻身跳起,一剑刺入他胸口。
莫奈何、梅如是等人齐声欢呼:“今日又见射日英雄!”
文载道这会儿可有精神了,一箭连着一箭,从东边射到西边,朝阳、明阳、艳阳、正阳、烈阳、轻阳、斜阳……依序爆炸。
太阳使者四散奔逃,怎躲得过吕宗布、梳云的联手追杀。
梳云边杀边骂:“我看你再怎样日丽风和……你再日正当中给我看啊!……”
最后只剩下了夕阳,但文载道太高兴了,一箭胡乱射出,只射中镜面右侧。
夕阳的右臂紧跟着血流如注,负伤而逃;天上的太阳镜则流出大量金色的汁液,遁往西方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