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炉上的药煎好了,梅如是从婢女手中接过药碗,端到病榻前,顾寒袖勉强坐起身来,伸手想接,但身体虚弱,手上乏力,差点连碗都拿不住。
“让我来。”梅如是温柔细心的喂药。
顾寒袖感激而深情的睇视着心上人:“如是,我拖累妳了……我这病恐怕好不了了,妳将来一定要找个好婆家……”
梅如是泫然欲涕:“不要这么说,你会好起来的,你会好起来的。”
梅琴鹤在旁看着这一幕,不胜感慨,翁大善人偷偷一拉他衣袖,两人退出房间,走向百花盛开的庭园。
“翁大善人,若不是你仗义相助,我外甥的一条命早就没了,小女亦将终生抱憾。”
翁大善人安慰着:“顾贤侄的病情虽然严重,但这两天已有好转的迹象,但愿事情能够有个圆满的结局。”
梅琴鹤颇不乐观的重叹一声:“看他这病,唉……”又忍不住抱怨:“我这外甥什么都好,就是功名之心太重,这次进京赶考,不但名落孙山,还差点闹了个命归黄泉,想想真是所为何来?”
翁大善人笑道:“读书人十年寒窗,谁不想求取功名,光宗耀祖?梅兄千万不要苛责于他。更何况,若不是他返乡途中,病倒在我家门口,梅兄你也不会携女前来营救,我也就不会认识你这个好朋友啦!”
梅父感激莫名:“翁大善人,你我素昧生平,你却如此盛情,我梅氏父女一辈子忘不了你的恩德。”
“欸欸欸,不要这么迂腐!乘着春景尚存,咱们饮酒赏花去。”翁大善人引着梅琴鹤走向庭院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