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金光挥洒,燕行空的金斧已劈向雁妖。
“阿弥陀佛!”出声的是花果小和尚,一掌抓向燕行空后背。
燕行空早有准备,银盾斜封,挡下了这一掌,只觉这小和尚的势道劲疾,完全不输给任何一个武林高手,心下自是骇异非常:“此子不过十六岁,就有这等功力,将来还得了?”
樱桃妖在葫芦里叫道:“这孩子的母亲是人,但父亲是妖,半人半妖的角色可不好惹!”
莫奈何道:“妳就只会嚷嚷,还不快出来帮忙?”
“你们抓妖,干我什么事?”
其实樱桃妖正处在一种矛盾的状态之中。燕行空等人想要阻止昆仑山洞里的群妖出世,本来应该是她的敌人才对,但山洞里的妖魔个个都有万年以上的修行,她怕他们一旦解除了封印,她这只有七千年道行的小妖就非得处处吃瘪不可了,万一他们也想来夺取莫奈何的元阳,她有什么能力阻止?
妖是没有同理心、同情心与同胞爱的,所以基本上她会选择站在燕行空这边,但这雁妖的道行显然比她高出一些,她可不想自找苦吃。
若论雁妖父子的武功都已可算得上是顶尖高手,但他俩双战燕行空,却丝毫讨不了好,因为他俩赤手空拳,怎敌得过燕行空手中专门降妖伏魔的利器?
转眼数招过后,性圆突地发出一串抖颤雁鸣,花果也以雁鸣回应。
莫奈何心忖:“他们父子俩的交谈,真没人听得懂!”
性圆忽然卖个破绽,让燕行空一斧劈来,他却猛个腾空而起,跃过众人头顶,落在崔吹风身边,一把抓住了他。
这崔吹风在姜无际说故事的时候,一直都在替他伴奏,等到罗奎政与雁妖开始互相指责詈骂,他就停住了,一直呆在一旁,不料雁妖竟把他当成了目标。
“喂喂喂,你们打架不干我的事!”崔吹风吓得浑身发抖。
“你跟他们是一伙的!”雁妖的尖喙几乎要戳进他的眼窝里去。
“这……这是从何说起呢?”崔吹风都快哭了。
“你为什么要把我们的木鱼和钵盂藏起来?”
昨夜崔吹风演奏得兴起,从花果手上借走了木鱼、钵盂,当成伴奏的乐器,后来就忘了归还。
“那两样东西都放在我房里。”崔吹风嗫嚅。“它们有那么重要吗?”
燕行空道:“有些妖怪会把精魄炼在某一个随身法宝之上,对敌的威力就会倍增!”
“原来如此。”崔吹风忙说。“那我还你们就是了。”
雁妖押着他就往楼上走,燕行空横身拦住。
“让开!要不然我杀了他!”雁妖恐吓。
燕行空冷笑:“这后生跟我们又没什么关系,你尽管杀了他,也别想拿回法宝!”
崔吹风绝望嚷嚷:“你怎么可以这样?”
“杀妖比较重要,你就壮烈牺牲了吧!”燕行空起手一斧就朝崔吹风头顶劈下。
雁妖没想到他说干就干,一楞之余,下意识的把崔吹风拉到一边,没想到燕行空这一斧却是个虚着,乘着雁妖身形打偏,左手银盾狠狠一撞,正撞着雁妖右肩。
刑天的金斧、银盾都是妖魔的克星,这一撞的力道又何其凶猛,雁妖被撞得半边精气顿失,整个身体霎眼之间就只剩下了一半。
花果引吭厉啸,没命扑来;燕行空手腕一翻,掉转过斧柄,往他背上一戳,使得他颓然仆地不起。
燕行空二话不说,跨前两步,一斧砍在雁妖的头颅上,可怜他将近万年的修为就此化做一滩血水。
花果连声绝叫,还想起身拚命,燕行空已走了过来,又一斧朝他砍下。
人影一闪,梅如是已双臂展开的挡在花果身前。
燕行空怒道:“妳干什么?”
“燕大哥,虽然他半人半妖,但仍可算是个人类,我们就这样杀了他,还谈什么解救人类的命运?”梅如是话说得沉缓,神情却异常坚决。
“妳这是妇人之仁!”
莫奈何当然是梅如是的支持者:“燕大哥,这孩子昨晚丧母,今日又丧父,境遇堪怜,你就放了他一马吧。”
姜无际依旧虚弱的坐在椅子里,笑道:“大家都称你为大侠,你忍心杀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人吗?”
燕行空忍怒道:“他也可算是个妖怪,你们怎么都替他求情?”
大难不死的崔吹风躲在屋角里,指着燕行空嘟嘟囔囔的骂着:“谁像你这么没人性!”
罗奎政这时才回过神来,嚷嚷:“这个小妖精非杀不可,若把他留下,将来必定是个祸害……”
他话还没讲完,就双眼翻白的晕了过去,原来是文载道从后面举起一把椅子砸在他头上,终于一吐“熟读圣贤之书者”的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