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鸣玉站在院前,看见父亲狼狈而回,又听说形意门弟子全军覆没,原本不适的身体内焚起怒火,又变身成了女巨人。
霍连奇担心大叫:“妳快退下!”
但狮子宫、金牛宫、天秤宫、双子宫、双鱼宫五个魔王已同时来到大院外。
狮子宫喝道:“五星连环攻击队正印先锋在此,识相的快快俯首领死!”
音儿手一挥,护住大院的河水涌起一个浪头,袭卷过去,泼得他鬃毛尽湿。
天秤宫也被这浪给淹了,她举起天秤,想要找到平衡点,但水怎能被秤,弄得天秤时高时低,也使得她喃喃不休:“这也太没道理了。”
双鱼宫纵身跳入水里,他可得意了,双手枕头的仰着身子随波逐浪,又哼起异国风情的小调。
狮子宫扔了笨重的凤翅鎏金钂,将身一蹦,跃过护城河,进到了大院内,张开大嘴就要噬人。
崔吹风坐在高阁上,食指一挑角弦,一股火焰迳奔狮子宫头颅,他颈上鬃毛的水还没干,火又来了,绕着他的脖子烧成了一大圈。
音儿笑道:“哟,火烧狮子头呢。”
双鱼宫匆忙从浪上跳入院中,用扇子去扇狮子宫头上的火,却把火扇得更大。
狮子宫大骂:“你怎么愈帮愈忙?”
金牛宫早就不爽这次竟由狮子宫率队出征,骂道:“亏你还是正印先锋,这么窝囊?看我的!”
金牛宫也跳入大院,正好迎上一肚子怒气的霍鸣玉,二话不说,坛大的拳头就朝他头上砸落。
她于去年六月就曾经对付过形若巨牛的“蚩尤”真身,对于斗牛颇有经验,
金牛宫不敢只用自己的牛角去斗,振起混元铁耙,上三下七的只顾乱耙。
燕行空与吕宗布都想上前帮忙,不知怎地竟撞在了一起。吕宗布原本就对燕行空怀有很深的成见,此刻更如火上浇油,一拳就打了过去,燕行空不得不招架,两人混打成一团。
双子宫一人长刀、一人短剑的杀了进来。
黎青、黎翠分从左右突出,十六根金针分射两子双眼。
被黎青射的那子道:“母兽凶恶!”
被黎翠射的另一子道:“母兽好漂亮。”
先一子怒道:“你就是爱跟我唱反调。”
后一子不解:“现在要唱曲儿?唱哪一阕?”
先一子道:“曲儿我不熟,还是聊聊平话吧。”
两人东拉西扯,被黎青、黎翠的金针刺伤多处,仍无法专心对敌。
金牛宫瞥见双鱼宫一迳呆站在那儿,便叠声催促:“你还不快动手?”
双鱼宫苦脸道:“对方人多的时候,我的扇子迷魂法便不管用,因为每个人脑海里的浪漫画面都不一样。”
罗达礼与陶大器等菌人又在地底逡巡了一回,这时才从小洞里钻出。
陶大器惊道:“魔王怎么攻进来了?”罗达礼把腰肢一伸,转瞬变成正常人类的尺寸,跑进屋内取出了女娲赐与的法宝,念动咒语,把五色石祭在天上。
当年共工一头撞倒“不周山”,使大地往东南倾斜。女娲炼了三万六千五百零一块五色石,把天补好之后,还剩下了一块,成为降妖伏魔的利器。
天秤宫刚刚脱出令人晕眩的大浪,平衡感还未恢复,五色石已打了下来,把她的头打了个大包。
狮子宫刚刚灭了鬃毛上的火,兀自不停冒烟,五色石又打上了他的脑袋。
狮子宫痛得大叫:“退兵!退兵!”
五个魔王落荒而逃。
邢进财笑问众菌人:“你们可探得了什么虚实?”
陶大器道:“我们找到了一个比较脆弱的地方,也许能钻入皇宫。”
吕宗布仍在与燕行空厮打,梅如是赶忙把他劝开。
霍鸣玉回复正常人的大小之后,胸口又极不舒服,虚弱的蹲在地下。
小红猪山膏焦急万分,绕着她的身子直打转,嚷嚷道:“姐姐的病情愈来愈严重,怎生是好?”
霍连奇忙把她扶入屋内休息,罗达礼也想跟过来。
山膏拦在他面前,破口大骂:“你这王八羔子想干什么?”
原来罗、霍两家本是世交,罗达礼与霍鸣玉从小便指腹为婚,但罗达礼长大后竟成了个纨裤浮浪子弟,成天打混不说,还偷偷的跟霍连奇的三姨太勾搭成奸,东窗终究事发,婚约自然告吹。
罗达礼后来家道中落,吃了不少苦头。他痛定思痛,洗心革面,并成为女娲大神的弟子,但在霍家人眼里,他仍是个超级讨厌的家伙。
罗达礼讨了个没趣,只得摸着鼻子走开。
山膏兀自骂个不休:“没廉耻的贼!再敢靠过来,看我把你的屁股啃成芭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