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的蹴鞠练习场上,从全国各地前来参加“山岳正赛”的队伍都在加紧练习。
其中,当然以白翡翠领衔的女子队最为抢眼。
这几天,只要天一亮,练习场边就聚集了成千上万的闲杂人等,名为欣赏各队练球,其实根本就是在等白翡翠,她一上场就吹她的口哨。
白翡翠倒不甚介意,只管踢自己的球;阿珍、小蛮等人可受不了,时不时的大骂那些无聊男子。
罗达礼来了,率领队友在场上练习进攻策略。
观众们又起哄:“这小子艳福不浅,一个男的九个女的,他怎么吃得消?”
在旁边场地练习的是来自“大名府”的“黄马队”,队长诨名“黑珍珠”,怎么看罗达礼怎么不顺眼,暗中示意队友把球踢往罗达礼,自己则冲过去,先一肩撞倒了罗达礼,然后再接球。
罗达礼讪笑着爬起身来继续练球,但没过多久,黄马队的球又飞过来了。
黑珍珠又浑若一辆战车,狠狠的冲向罗达礼,心中预算这一撞必将罗达礼撞掉半条命。
眼见他就要得逞,不料站在一旁的白翡翠忽然把脚一伸,轻轻的在他的右脚脚板上一踩,黑珍珠就腾空飞起,摔出两丈多远,差点把头摔成烂泥。
阿珍、小蛮等人拍手大笑。
蓦闻一个粗大的声音道:“白翡翠,妳真行,过来一下。”
发话者是“大名府节度使”姚不遂,他亲自率领辖下的黄马队前来参加山岳正赛,当然非常重视这项荣耀。
白翡翠不想理,罗达礼忙悄声道:“他是节度使,好歹敷衍他一下。”
白翡翠只好走过去,罗达礼不放心的跟在后面。
满面于思、体格魁梧的姚不遂高坐在一个木台上,一副睥睨众生的跩相。“白翡翠,老夫看中了妳的身手,妳就加入我们黄马队,一定能得冠军。”
白翡翠笑道:“令公,小女子已经有队了。”
姚不遂“欸”了一大声:“你们那队,有什么希望?俗话说,西瓜偎大边,懂吧?大边的西瓜会愈来愈壮大,小边的西瓜只能丢进垃圾桶,妳想被丢进去喂蚂蚁、蟑螂吗?”
白翡翠仍笑得灿烂:“只要跟队友在一起,喂什么都行。”
“好了好了,别说傻话了。”姚不遂根本不想听她说什么,转头命令随从。“给她准备几套队服,再跟着她到客栈去,把她的行李整理一下,晚上就住到我们这边来。”
几个随从一涌上前,两边挟住她,就想把她架走。
罗达礼站在后面,根本帮不上忙,却见白翡翠悄悄伸出手,指间夹着一根金针,迅速的在他们的腰间戳了一下,他们就泥塑木雕般的僵住了。
罗达礼才怔得一怔,姚不遂已大骂开来:“你们楞在那儿干嘛?还不快带她走。”
他话还没说完,罗达礼又隐约瞥见夕阳余晖之中闪起了一线诡异的金光,正中姚不遂嘴角。姚不遂的嘴唇立时僵住,半个字儿也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啊啊啊”的喉音。
白翡翠躬身朝姚不遂行了一礼:“多谢令公不强人所难。”言毕,转身就走,姚不遂与随从们完全无法阻拦。
旁观人众都不明奥妙,窃窃道:“姚节度使挺宽容大度的。”
没人看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有站在白翡翠背后的罗达礼看见白翡翠手中射出一根连着细线的金针,刺了姚不遂的嘴角一下之后,又回到了她的手里。这动作迅捷无匹,已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她怎么……难道她竟是个武林高手?”罗达礼心下暗惊,跟着白翡翠来至场边无人之处。
“妳刚才用的那是什么手法?”
白翡翠淡淡道:“那是金针劫穴之法,他们等一下就没事了。”
“妳有这种本领,所以那日胡定一想要绑架妳,根本就是以卵击石?”
“那天你若不出手相助,他们当然拿我没办法。”白翡翠望着罗达礼嫣然一笑。“倒是害你被他们打了几拳。”
“妳父亲也是个武林高手?”
“这……我不晓得。”白翡翠茫然。“我的功夫都是师傅教的。”
罗达礼道:“这些日子,我有机会就到处打听白林桂的消息,可还没头绪。”
白翡翠面露歉然之色:“欸,我早就想跟你们说,我并不姓白。”
罗达礼的脑筋搅成一团:“妳不是名叫白翡翠?”
“傻瓜,白翡翠当然是个假名。”
“那妳的本名是什么?”
“其实我姓……”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见脚下的泥土一松,陶大器钻了出来:“罗达礼,用得着你的时候到了。”
白翡翠又一笑:“我们的秘密又出现了,你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