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史以来最重大的辩论

正乱哩，罗达礼走了进来。

“你来干什么？”孔大丘凶巴巴的大吼。

罗达礼嗫嚅：“我想问问实验的进度怎么样了，我才好决定我以后的行止……”

孔大丘怒喝：“你们绑来的坏人不够坏，好人不够好。”

陶大器反唇相稽：“那是因为你们的善人榜不善，恶人榜不恶。”

孔大丘又要拚命。

罗达礼忙拦在中间：“大家别伤和气，我觉得最基本的问题更重要。”

“你又添乱！”孔大丘愈怒。“还有什么更基本的问题？”

“最基本的问题就是，善恶的标准是什么？是依据什么而定下的？”

“耶，罗达礼的头脑不错。”陶大器很满意。

成大腕道：“档案室里有一个『善恶评论小组』，二十五位善恶评论员，总裁就是这个孔大丘。”

罗达礼问：“你们的标准是依据朝廷的律法吗？”

皇帝赵恒一旁唉道：“国法管个啥用，不就是骗骗老百姓的吗？”

众小人窃窃：“他这是老实话，还是在撒谎？”

孔大丘道：“国家的律法只能评判人类一时的行为，管不着人类一世的善恶。”

成大腕道：“善恶的标准本就难以定案。中原的诸子百家、并无一家订出了明确的标准。”

陶大器望着孔大丘笑道：“跟你同名的那个家伙，也没定出标准。”

孔大丘道：“我们参考了佛教、道教的戒律与『景教』的十诫。佛教的十恶是：一杀生，二不与取，三欲邪行，四虚诳语，五离间语，六粗恶语，七杂秽语，八贪欲，九嗔恚，十邪见。”

陶大器打了个呵欠：“五戒是：不杀生、不偷盗、不邪**、不妄语、不饮酒。”

罗达礼道：“道教的十恶五戒，跟佛教完全相同。”

“至于善呢。”孔大丘又道：“佛教的善是不行十恶、不犯五戒……”

成大腕道；“道教的善则是一克勤、二敬让、三不杀、四不**、五不盗、六不嗔、七不诈、八不骄、九不二，奉戒专一。”

孔大丘续道：“景教『十诫』的前三诫都强调信仰，跟我们讨论的善恶标准无关，所以前三诫就不说了，第四诫是要孝敬父母，五是不杀人，六是不行邪**，七是不偷盗，八是不妄证，九是不绮思他人之妻，十是不贪他人财物。”

陶大器又打呵欠：“说来说去，跟佛、道也差不多。”

“标准虽然差不多，但程度上可有很大的差别。”罗达礼道。“就拿最简单的虚诳语来说，小孩子半夜爱哭，父母就骗他会被捕快抓去、被狐仙抓走，这也算犯戒吗？”

成大腕冷冷道：“引诱未婚妻的姨母，当然比引诱其他的女子严重得多。”

罗达礼满脸通红，连连干咳。

毛大腿道：“军人为国打仗，杀了敌方军士，怎么办？”艾大米道：“捕快杀了拒捕要犯，怎么办？”

彭大奶道：“士子高中进士，赴琼林宴，皇上赐酒，怎么办？”

赵恒大笑：“原来朕是想害那些进士，让他们死了以后统统都要下地狱。”

邓大眼道：“而且还有一点很重要，这人的本性灌进那人的脑袋里之后，能够维持多久？必须长期观察。”

成大腕冷哼道：“我认为，如果看不出人类的本性，又分不清基本的善恶，这本性替换法就毫无用处，人类的改造就算失败，还是得依照我原先的提议，把整个人类毁灭掉算了。”

这下子，变成孔大丘与陶大器站在同一条阵线上，大肆反驳，档案室内吵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