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愿实验品

顾寒袖坐在桌前，根本看不下堆积如山的案卷。

梅如是那夜跟他翻脸之后，他就睡不着觉，更无心公事。

“权力是最大的妖怪”、“当上了府尹，很跩咧”，项、莫两人的语声不断在他脑中回**，使得他愈来愈讨厌自己。

“我怎么会用那种方法去逼迫梅妹？我真的变成了一个仗着权势欺人的奸官？圣贤之书都读到哪里去了？我还有脸做人吗？”

正当他想用砚台猛砸自己脑袋的时候，项宗羽、黎翠带着罗达礼进来了。

“小莫道长呢？”顾寒袖最想当面道歉的人就是他。

“他……”项宗羽支吾道。“他不想看见你，自己回去了。”

顾寒袖重叹一声，更加颓废。

项宗羽没情没绪的指着罗达礼：“此人就是三件绑架案的同谋。”

顾寒袖勉强振作精神：“你绑架皇上做什么？”

罗达礼又把女娲改造人类以及赵恒被灌入朱老实本性的实验说了一遍。

顾寒袖听得张口结舌，良久方问：“那……现在改造的实验到底进行得如何？”

“我们发现善恶的标准有问题，必须重新厘清；再就是，取来做实验的样本不太对，善人不善、恶人不恶，所以最起码还需要一个真正的恶人，才能确证实验的效果。”

顾寒袖沉吟了大约两炷香，猛一咬牙，站起身子：“我在恶人榜上排名第六，其实应该排在更前面才对。我去给菌人做实验！”

项宗羽冷笑道：“你疯了？”

顾寒袖切齿：“这两天我恨死我自己了，我的本性根本就是个大坏蛋！”

项宗羽从工寮出来后就一副病恹恹的样子，此刻才稍稍显露出一些精神：“文人使坏，本就很难看得出来，应该要用我这种恶性外露的人，才比较适合做实验。”

罗达礼咽了口唾沫：“发疯的人还真不少。”

项宗羽把随身的湛卢、鱼肠两剑解下，交给黎翠：“请妳转交梅姑娘，她知道该怎么珍惜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