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官,你道怎么回事?
原来是牛头马面来勾魂了。
十殿阎王派出大量鬼兵去侵占菌人的地盘,使得本部空虚,勾魂的事务缺乏人手,只得把牛头马面、黑白无常、文武判官全都派出去执行收取魂魄的任务。
马面一迳唠叨:“这种低下的工作,怎么会轮到咱们来做?已经五百年没做过,都忘光了。”
牛头哼道:“你这是『升了官就忘了吏』,最要不得。”
马面陪笑:“俗话说得好:换了位置,就该换个屁股。吾兄死也不换屁股,小弟佩服。”
两人来到罗达礼居住的客栈旁,翻开生死簿。“这间饼店的黄满薏今日合该跌一交,脑溢血而死;那家面店的秋水湘应当被面团噎住,窒息而死。”
黄满薏就是大饼妞,秋水湘就是细面妹。
牛头分派道:“你收胖的,我去收瘦的。”
马面涎笑:“那个秋水湘的身材比较好,让给我,行呗?”
“只是收死鬼,又不是选秀女,还挑三捡四。”牛头呸道。“就让给你。”
马面又问:“魂要怎么收啊?”
“等她死了,魂魄自然会飘出来,你就用铁链朝她脖子上一栓,拉着就走。”
“哦,我记起来了。就这么办。”
两人正要分头行动,罗达礼身边的小虎忽朝着他俩发出厉嘶。
陶大器警觉:“猫有阴阳眼,莫非有脏东西来了?”他身边跟着许多小狐狸,当即命令牠们喷出黄沙。
牛头、马面被沙子一罩,身体的形状就露了出来,两人却不知情,仍旧走向自己的目标。
罗达礼看见牛头走入饼店,急道:“大饼妞要糟!”拔腿冲入店内。
大饼妞正踩着矮凳,要取下放在柜顶的调味料罐,一个不稳,矮凳翻倒,整个人便摔了下来。
罗达礼适时赶至,用尽全力一扶,大饼妞压在他身上,两人滚倒在地,全都没事。
牛头站在一旁只能干瞪眼。
另一边,莫奈何看见马面走入面店,也跟了过去。
细面妹正在擀面条,一阵怪风吹来,刮起一小块面团,正好飞进她的嘴巴,堵住了她的咽喉。她乱抠了几下,一声也叫不出来,窒息倒地。
莫奈何赶忙拖起她的身子,从后面揽住她的胸腔,向上挤了两挤。
细面妹咳出一口大气,喷出面团,终于可以呼吸了。
马面气得跳脚。
两人收不到魂魄,正想打道回府,罗达礼、莫奈何已拦在他俩面前,质问道:“你们为何要侵占菌人的地盘?”
牛头、马面一阵惊奇:“你们怎么看得见我们?”
陶大器在脚下大叫:“还要打你们咧!”
牛头怒道:“原来是你这小人在搞鬼。”
莫奈何一笑:“你自己就是鬼,还说别人搞鬼?”
牛头伸脚想踩陶大器,莫奈何一拳捣在他脸上,把他的牛鼻子打扁了半边。牛头、马面勃然大怒,取下挂在背后的钢叉,就待动手。
莫奈何、罗达礼具各欺前两步,一个拿出“盖天印”,一个拿出“五色石”。
这两件法宝只能打妖,不能打人也不能打鬼,但只要配戴在身上就能让鬼退避三舍。
牛头、马面被法宝的光焰一照,烫得浑身肿胀,忙不迭往后退缩,偏偏马面脚下一滑,跌坐在阿呆刚刚撒出来的猫尿上,顿时就像屁股着了火,尖叫连连,连滚带爬的溜了。
“原来鬼怕猫尿?”莫、罗二人心有所悟。“这就好办了。”
饼店的老板带着大饼妞出来谢谢罗达礼,大饼妞羞得一张脸红通通,好似在说:“奴家的身子被公子摸过了,现在要怎么办?”
罗达礼傻笑未毕,又见细面妹的家人气汹汹的挥舞着擀面棍,冲出店外:“哪里来的野汉子,竟敢轻薄我家闺女!”
细面妹兀自指定莫奈何哭哭啼啼:“就是他,他从后面抱住我,意图非礼!”
莫奈何百口莫辩,只得仿效牛头马面的榜样,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