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家糖跟着胡定一来到彭抠蚊家中。
乖乖,好大一座宅院!
行过不知多少小桥、回廊、花圃,拐了七、八十个弯,才终于来到花厅前。
胡定一叫薛家糖在外等待,自己提着那盒糖进去了。
彭抠蚊、蒋抠针、汪抠门都在厅中等待,一见那甘薯乳糖的包装纸,就齐声大叫:“没错,就是这种糖!”
汪抠门恨恨道:“把这什么『薛记』的人统统打杀了!”
蒋抠针较为深思熟虑:“先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清楚了再说。”
薛家糖被叫入厅内,忸忸怩怩的挨靠在门边。
彭、蒋、汪三人本来预料薛记的人应该是个奸狡油滑之徒,不料居然是这么个娘娘腔。
“上前来!”彭抠蚊命令。
薛家糖走路的姿态可真让人受不了,比勾栏院中最妖娆的旦角还要柔软娇羞,那腰肢款摆得浑若细雨里的荷梗、微风中的柳条。
蒋抠针悄声邪笑:“我还真想把他拉到后面去,嘻嘻……”
彭抠蚊摆出一副严厉的脸孔。“你们家的糖为什么这么蹊跷?”
薛家糖楞住了,不知该如何回答,又从未碰过这么凶恶的顾客,一张白嫩的小脸蛋儿涨得通红。
蒋抠针又悄声邪笑:“唉哟,我真受不了,真想把他,嘻嘻……”
汪抠门恨恨道:“还跟他废话什么,就打杀了呗!”
薛家糖吓了一大跳,卖糖还会卖到被“打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顿即大哭起来。“我家……我家的糖一向没出过什么问题啊!大爷,您是买到了过期货还是……?”
彭抠蚊厉声道:“你们这甘薯乳糖里面搀了什么害人的东西?”
“没……没有啊!大爷您是拉肚子,还是……呜呜呜!您不要这么凶嘛,人家好怕……”
“我再问你,你们认不认识一个名叫花月夜的贼子?”
“花月夜?是个名字吗?人家不认识这个人……”
彭、蒋、汪三人见他这模样,实在不像是个会害人的,便缓和了许多。
“现在怎么办?把他送官拷问?”
“没有证据,送官也没用。”
三人商议半天,有了主意。“胡定一,你过来。”
大管家胡定一巴结的走到主人身边:“老爷,什么事?”
“你把这糖吃两块。”
胡定一依言照办。
“好,坐下来。”
三个富豪一直盯着他,弄得他好不惶恐:“老爷,您们不要一直盯着我呀。”
“我问你,现在如果有个穷人站在你面前,你会不会想要帮助他?”
“不会啊,老爷,”胡定一猛摇头。“我给他娘的一脚!”
“那再等等。”
薛家糖哪知他们在搞些什么名堂?呆站半日,肚子里不停的发出咕嘟声响,便鼓起勇气,小心翼翼的嗫嚅道:“人家……可以回去了吗?”“不行!”
“可是……好饿哦……”
“给他个馍馍。”
薛家糖一边抽噎,一边小口小口的啃着馍馍。
真是这辈子最难过的一天。
这番折腾,一直持续到晚上,胡定一还是一口咬定“给他娘的一脚”,证明了这一盒甘薯乳糖毫无作用。
“应该是花月夜自己在其中添加了什么东西,跟薛记无关。”彭抠蚊说。
“现在怎么办?难道要把那甜美多汁的小家伙放走?”蒋抠针不舍。
“不管了。”汪抠门恨恨道。“还是要把他狠狠的拷问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