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林中,花月夜把刚才被黎青射伤的邓五、“独角貔貅”蓝灼、唐十一统统都杀了,才一跛一跛的走回木屋。
被黎翠制住了腿上穴道的龙二、古九与“山犬”赖和群费了好大力气才从木屋内爬出。
花月夜冷笑着说:“你们还想逃命?跟伙伴一起上路吧。”一抖飞抓,把他们也全都杀了。
黎翠在屋内看见,惊诧莫名,冲到门边娇叱:“花月夜,你怎么这么心狠手辣,他们已无反抗之力,为何不把他们轰出去就好?”
花月夜满不在乎的笑道:“翠姐,这些家伙都是人渣,死一个少一个,不必心存怜悯。”
黎翠从八岁开始便一直待在谷中,从未亲近过任何人,也没有被任何人欺侮过,在她的观念里,该死的只有那些祸害人类的细菌病毒。她钻研医术为的就是救人,脑中不曾闪过杀人的念头,当然完全无法接受花月夜这种霹雳手段。
“你凭什么说他们是人渣?你能保证你自己一定比他们好?”
花月夜楞了楞,黎翠声色具厉的模样让他吓了一大跳。一向轻言细语的小姑娘竟变得如此激烈,显然对他反感甚深。
花月夜有点心虚惭愧,低垂下头:“我给两位姐姐惹了不少麻烦,真的很抱歉。我一直想要报答妳们,不料却惹出了更多麻烦,我是个不祥之人,留在这里只会给妳们招来祸害。”言毕,躬身一礼。“就此别过。”
花月夜转身就走,人影一晃,黎青已拦在他面前,冷哼道:“你说走就走?我有准你走吗?”
“青姐,妳……”花月夜偷瞟了黎翠一眼。“妳还是让我走吧。”
“也许有人看你不顺眼,那没关系。”黎青边说,也瞟了黎翠一眼。“反正,只要是你的事儿,我说了算数!”
“这……不好吧……”
“少啰唆,你腿上的伤还需要治疗。”黎青一把抓住他就往屋内拖。“而且,我们还得搅清楚,那个潜入谷中的高手到底有何图谋?”
黎翠既见姐姐如此,只能气闷于胸,沉默不语。
薛家糖跟青鸟从藏身处钻了出来,连声叫着:“好恐怖!好可怕!”猛地望见屋外躺了一地的尸体,又吓得魂飞魄散。
黎青冷哼道:“薛家糖,你还楞在那儿干什么?快出去把那些尸体都处理掉。”
薛家糖楞住了:“我?处理尸体?怎么处理?”
“我哪知道?快去!”
黎青只顾替花月夜疗伤,黎翠则坐回大锅前继续工作,薛家糖想借青鸟壮胆,可那不讲义气的小家伙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万般无奈的拿起一把铁锹,颤巍巍的走到屋外,满眼满鼻的血腥让他头晕腿软、五脏**。
他不敢看那些尸体,先跑到土坡底下挖洞。
出乎他意料,挖洞原来这么困难,表土七寸还算轻松,但愈往下愈硬,还有许多石块阻碍,弄得他浑身臭汗,挖了两个时辰,日已西斜,还不够埋半个人。薛家糖坐倒喘气:“一向听那说书的说,杀人都是一刀一个,挺痛快的,怎么从来没人说起过,埋人这么累?”
忽见花月夜一拐一拐的走下坡来:“糖糖兄,不好意思,倒让你做苦工了。”
他也跟青鸟一样,昵呼薛家糖为“糖糖”,只是多了个“兄”字。
薛家糖苦笑:“你又受了伤,快进去躺着吧。”
花月夜抄起铁锹就干活:“挖几个洞还难不着我。”
一身功夫的花月夜果然比薛家糖强得多,不需多久就挖了个深逾一丈的大坑,把那几具尸体全都埋了进去。
薛家糖感激的挨在他身边,悄声问道:“你刚刚说要走,你真的想走?”
“一时半刻恐怕还走不了。”花月夜望着自己的腿,叹了口气。“青姐把我管得像是她养的一条狗。”
薛家糖话讲得更小声:“青鸟说你不走,是想赖在青妹妹身边。”其实这是他自己的想法,却推到了青鸟头上。
花月夜闻言失笑:“我想赖在她身边?敢情是活腻了?”
薛家糖心弦一紧:“那你想赖谁?不会是翠妹妹吧?”
花月夜更加喷饭:“瞧你紧张成这副德性,怎么,怕我跟你抢?”
薛家糖脸上一热:“说这什么话……”
花月夜捶了他肩膀一拳:“嗨,谁不知道你喜欢翠姐,还装这副熊像给我看?”
薛家糖傻笑:“喂,你说她会不会……她会不会……”
“爱上你?”花月夜忍住爆笑的冲动。“咳咳……世事难料,人心难测,难测得很哪。你自己加把劲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