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家糖的手比最娇生惯养的黄花大闺女还细、还嫩。
西王母握着他的手,看眯了眼:“好手,好手,真是好手!”
青鸟哭道:“报告西王母,您别把它砍掉,它还要帮我梳毛呢。”
薛家糖一阵惊慌。“原来她想砍掉我的手?”
但见西王母怜爱的拍了拍他的手,笑着说:“我怎会废掉这天下第一巧手?你,叫什么糖糖是吧?刺个绣给我看看。”
这正是薛家糖拿手的活计,他抖擞精神,运针如风,哪消片刻就绣出了一幅图画──西王母站在一棵枯树前,龇出豹齿仰天长啸,豹尾翘得老高。
西王母笑得阖不拢嘴:“真好!真好!”
薛家糖意犹未尽,又在左上角绣下“西王母振秋图”。
“好个振秋图!”西王母满意至极,抓着薛家糖的手不肯放。“你的资质世所罕见,最适合承我神技。”
青鸟暗笑:“娘娘腔因祸得福,居然被西王母看上了。”
黎翠开心笑道:“糖糖已经读完了各种医书,我正在教他您的医术。糖糖,还不快拜师?”
薛家糖对于所谓的“神技”并无兴趣,只是生怕若不顺这凶恶老太婆的意,说不准她又会如何折磨自己,只得勉为其难的先拜为妙。
薛家糖行完了拜师大礼,西王母便从怀里取出一排金针:“我先传你劫穴针法,以后即使碰到武林顶尖高手,也决不落下风。”
说也奇怪,完全没有武术根柢的薛家糖学起这路针法毫无困难,只花了七天就让西王母没东西可教了。
“真奇怪,”西王母的豹尾纳闷的搔着满头乱发。“我的绝活儿居然这么容易?”
青鸟呱呱:“报告西王母,我们可以去找青儿跟那个花贼子了吗?”
西王母怒骂:“我就知道,最喜欢在外头晃**的就是你。”
“青儿被骗,我也有责任。”青鸟说得理直气壮。“我要将功赎罪。”
西王母又掏出几帖神符交给薛家糖:“这些符可以治住各种妖魔鬼怪。你们去吧,一定要把净世玉瓶找回来。”
西王母一离去,众人就迫不及待的收拾行装,准备出发。
打从八岁开始就困守谷中的黎翠,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但她来到谷口,望着外面,只感到一片茫然恐惧,比面对最凶恶的病毒还要来得胆怯。
她躲到薛家糖的背后:“我……我们要去哪儿?”
脑中一团浆糊的薛家糖,义不容辞的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道理。
“这还用说吗?都听我的。”青鸟振翅就往前飞。“目标,东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