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花月夜共谱鸳鸯之后的黎青,下定决心减肥,但东京一共有三条甜水巷,让她的意志力在半个时辰内就崩溃了。
她把肚子塞满了甜食,才满怀挫折与歉疚的回到小医馆。
花月夜坐在诊间里,低着头,竟似在抽泣。
“小花儿,你怎么了?”黎青大急。
花月夜只是一迳摇头,把脸埋得更低。
黎青扳起他的头,只见他脸颊上有一个清楚的手掌印,血痕斑斑,显然是被人重重的刷了一记耳光。
“是谁?谁敢这么打你?”
“青姐,别问了……”花月夜一副我见犹怜的委屈模样。
出于直觉,黎青厉声问道:“是不是翠儿?”
花月夜依然直摇头,反而更加深了黎青的认定:“我知道她迟早会找上门来,但她为什么要打妳?”
花月夜的嘴唇咬出血来,困难的噎着气:“她说……她说我用情不专,说妳横刀夺爱。”
花月夜早就对黎青下过药,几次在闲聊中暗示黎翠对自己有意思,黎青也一直有点怀疑妹妹喜欢“小花儿”,所以花月夜现在的谎言,很容易就让她堕入彀中。
“她……太可恶了!”黎青大吼。“你可知她住在哪里?”
花月夜嗫嚅:“好像是什么『进财』什么的?”
黎青一团火球似的滚到黎翠房外时,莫奈何正与黎翠、薛家糖聊着天,他因传染病渐渐开始流行,便来向黎翠讨几帖西王母的符咒,转交顾寒袖,免得他又铩羽而归。
黎青一脚踹开房门,冲了进来:“翠儿,妳干的好事!”
莫奈何晓得这胖妞儿难缠,又以为是外人不便旁听的家务事,讪笑着溜了。
眼见姐姐亲自上门,黎翠当然认为事情好办多了,上前抓住黎青的手笑道:“姐,我就知道妳会悬崖勒马的。”
黎青更怒,甩开她的手:“我悬崖勒马,妳就顺势骑上马了,是不是?”
黎翠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尚自发楞,黎青已一个巴掌甩了过来,刷得黎翠连退两步,脸颊火辣辣的生疼。
薛家糖赶忙拦在两人之间:“青妹妹,妳有错在先,怎么还动手打人呢?”
黎青跳脚:“薛糖糖,你给我说清楚,我怎么有错在先?”
薛家糖道:“妳指使花弟弟偷走玉瓶,然后又开医馆赚钱……”
“这些都是我指使的?”黎青七窍生烟,戟指黎翠。“又是妳造的谣?”
黎翠忍住在眼里打转的泪水:“是花弟弟……花月夜亲口告诉我们的。”
“妳胡说!”黎青又一个巴掌甩过来,这回却打在薛家糖脸上,嘴角顿时血沫直流。
青鸟也忍不住了,从窗外的树枝上飞了进来,呱呱乱叫:“妳打糖糖怎地?他说的都是公道话。”
黎青冷哼:“他公道什么?他单恋翠儿,当然只会帮翠儿讲话而已。”此言一出,薛家糖大为尴尬,黎翠则又是一楞,因为她直到现在都还不知薛家糖的心意,以为他只是个说得上话的知心好朋友,不禁瞪大了如水瞳翦,怔怔的望向薛家糖。
薛家糖满脸通红:“人家……人家……”
青鸟唉道:“你别『人家』了,反正就是这么回事儿嘛。”
黎翠心中一阵慌乱羞赧,急忙别过头去。
黎青厉声道:“总之,我已决定跟小花儿厮守终身,谁都别想阻拦我们、破坏我们,你们两个都给我滚远点。”
黎翠定下心神,略一思忖,冷静的说:“姐,我觉得花月夜满口谎言,现在我们应该……”
“妳住嘴!”黎青听不进任何一句有关花月夜的坏话,抖手三针就朝黎翠射了过去。
黎翠出于本能的防卫反应,一抖手也是三针,三针的针尖正好撞在黎青的三针针尖之上。
黎青大怒,又是五针齐出;黎翠兵来将挡,也是五针相对。
青鸟乱叫:“喂喂喂,师傅是这样教妳们的吗?”
黎氏姐妹并不停手,两人各自八针,十六根针碰来撞去,发出串串清音。
薛家糖在旁看傻了眼,没个主意。
青鸟焦躁大吼:“傻瓜蛋,你倒是有点动作行不行?”
薛家糖的针法比两姐妹都来得精妙,因为西王母见他手巧,传给他的是十针针法。
薛家糖双手齐出,十根金针极其刁钻的扎入十六根针的针阵之中,兜来转去,穿梭纠缠。
这二十六根针都有细线带领,被薛家糖一阵乱搅,全都缠在了一起,自然无法再攻击对方。
黎青又惊又怒:“薛糖糖,翠儿还教你这个?”
青鸟嚷嚷:“这是师傅教的。”
黎青楞了楞,万没想到西王母竟会收这家伙为徒。
薛家糖好声相劝:“青妹妹,妳先冷静下来……”
黎青还想抽小刀:“你到底想干什么?”
“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去找到花弟弟,大家当面对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