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黎青推了推门,觉得奇怪:“普通房子的后门为什么会这么坚固?”
花月夜没答话,闪烁着眼神不知在想什么?
黎青渐渐起了疑心:“他们说这房子里有地窖、密室,是真的吗?”
花月夜的沉思变成了烦躁。
黎青又问:“他们说京城瘟疫横行,也是真的吗?净世玉瓶在哪里?这几天怎么都没看见梅度他们?”
花月夜开始有点招架乏力,黎青仍着着进逼:“他们为什么说你半人半妖?又说什么花果小和尚?”
花月夜笑着往后一指:“小和尚在那儿呢。”
黎青一回头,暗藏在花月夜手里的针已刺中了她的“灵台穴”。
“小花儿,你干什么?”黎青倒地之时,还不愿意相信花月夜欺骗了自己。
花月夜拉开一座药柜,露出通往地窖的入口,走了下去。
“他……难道真的像莫奈何他们所说的那样?”
黎青的震惊达到极顶,但更让她五雷轰顶的还在后头──没多久就见他抱着黎翠走了出来!
“你真的把翠儿关在这里?”黎青嘶声大吼。“你一直都在骗我?”
花月夜又推开一堵墙,露出了一个秘密通道的入口,抱着黎翠就想往里走。
黎青五内具焚:“花月夜,你不是人!”
花月夜轻笑道:“我本来就不是人,妳没听他们说吗?我半人半妖。”
黎青怀抱最后一丝希望,哀恳的问着:“小花儿,你……到底爱不爱我?”
花月夜鄙夷的眼光直直刺穿了她的心:“妳也不看看妳长得什么德性,我怎么可能爱上妳?跟妳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想吐!”
一句话比天雷还要凶猛,震得黎青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裂成碎片。
就在这时,后门被无锁不能的大南瓜打开了,邢进财当先冲入:“恶妖,还想逃到哪里去?”
花月夜把怀中的黎翠高高举起:“谁敢过来?我先杀了她!”
邢进财不得不硬生生的顿住:“你不要这么无耻,有种我们正面对决。”
“无耻的是你们人类!我爹有什么错,你们要那样对待他?”花月夜嗄声吼叫。“我恨不能杀光你们这群败类!”
梅如是回忆起那日情景,觉得雁妖父子确实可怜,委婉的柔声道:“小和尚……不,花公子,那日燕行空大哥因为急欲赶往昆仑山,所以行事不免莽撞……”
“妳别说了,反正血债血偿!”花月夜抓着黎翠,步步退往通道入口。
梅如是心知若让他逃脱,黎翠必定悲惨终身,她大步逼近花月夜:“你不如先杀了我。”
莫奈何见状,也挺胸上前:“你先杀我吧。”
樱桃妖在葫芦里气得要命:“这个小浑头一心只想保护那姓梅的小贱人,也不想想,他若死了,我怎么办?”花月夜面对这两个当初替他求情的恩人,一时之间竟不知所措,只能叠声说着:“你们不要过来,我不想杀你们。”
梅如是衡情度势,做出妥协:“你把黎翠姑娘放下。要走,你自己走,跟那日一样,我保证你的安全。”。
花月夜闻言犹豫,但仍不松开抓住黎翠的手。
樱桃妖跟黎翠有过数面之缘,对她颇有好感,心里并另有算计:“功劳可不能都被梅小贱人抢走,总得显显我的手段。”
她化作一缕红烟,悄悄的从葫芦嘴钻出,飘到花月夜背后,凝聚成粗壮大娘,一拳捣在花月夜的背心上。
花月夜怎么也没防着他们身边还带着一个妖怪,被樱桃妖打得往前一个踉跄,抓住黎翠的手也松了。
梅如是顺势把黎翠拉了过来。
邢进财见机不可失,一横身,先挡住通道入口,再抖动金算盘攻了过去。
在窄小的房间里,花月夜的软索飞抓简直变成了废物,他怪叫一声,露出本相,翼展一丈,尖爪利喙,好一只大雁!
邢进财桀桀厉笑:“好!这样才过瘾!”金算盘圈出一片光幕,将那大雁罩在中间。
处在这样的环境里,雁妖的翅膀也没太大用处,但那两只鸟爪可就厉害了。花月夜的父亲经过数千年的修炼,把原本像蹼的雁爪练成了鹰般的爪子,并传承给了儿子。
现在那六只宛若钢钩的鸟趾,凶猛的轮番敲击金算盘,使得算盘珠儿发出串串清脆的声音,活像这鸟儿正在计算他自己的生死帐目。
邢进财久战不下,有点焦躁的出声提醒:“妖怪既然已现出真身,就怕宝刀宝剑,你们为何还不出手?”
莫奈何是真的迷糊,被他这么一说,正想拔出大夏龙雀,却听身边的梅如是轻咳一声,忙转目望去,梅如是又瞪了他一眼。
莫奈何顿知她心意,讪笑着打消了加入战团的念头。
邢进财骂道:“你们没救了,仍然怀着妇人之仁!”
樱桃妖也骂道:“只要有这小贱人在,就没好事!”
花月夜见他们分心说话,显然有虚可乘,倏地探爪抓向邢进财头顶,哪知邢进财根本就是故意引他入彀,左手一抖,射出五粒算珠儿。
原来他的算珠儿并不都在算盘上,藏在左手里的才是真正的杀着。
那五粒算珠结结实实的击中最脆弱的鸟腹,花月夜张口喷出一标鲜血,再也撑不下去,秘密通道的入口已被邢进财封住,他只好从前门冲出。
却见一只巨形怪鸟张牙舞爪的当门而站,人面鸟身,形状奇异,必须细瞅好几眼,才会发现牠竟是薛家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