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霍鸣玉驾着马车漫无目的的在洛阳郊外转了一大圈,深夜时分来到一座偌大的庄园前,门上一块匾额,写着“双贤庄”三个大字。
小红猪山膏已快饿疯了,嚷嚷:“这里像是个好人家,快进去找点吃的。”
双贤庄有两位庄主,一个姓孙,一个姓魏,看来都是憨厚的老实人,不像诗书传家之辈,而是白手起家之徒。
他俩并不好客,只是不知如何拒绝登门求宿者的要求,木讷的招待姜无际、霍鸣玉,仆人端上来的饭菜都是些大鱼大肉,好不腻人。
饭后进入客房,霍鸣玉凶巴巴的质问姜无际:“你说你中了奸人的圈套,又说毁了形意门的是洛阳拳斗大会,到底是什么意思?”
姜无际一整天都在埋头苦思,此时仍不愿说话。
霍鸣玉拧着他耳朵逼问:“你到底要不要把这整件事情说清楚?”
姜无际叹道:“这要从何说起?那个杂毛老道其实是蚩尤的化身!”
霍鸣玉大惊:“蚩尤?你别信口乱扯些鬼话!”
姜无际正色道:“这不是鬼话,是神话。”
“所谓神话就是胡说八道!”
“妳太亵渎神明了。”姜无际苦笑。“妳可是亲眼看见他头生牛角的本相,还不相信我吗?”
霍鸣玉想了想,不得不露出信服的神情。
姜无际续道:“蚩尤有八十一个兄弟,原本是神农氏『炎帝』手下的大将,后来在『榆罔』登基为帝的时代,与黄帝集团展开了『坂泉之战』,蚩尤身先士卒,勇猛异常,但帝榆罔是个软耳根的领导者,他听信谗言,疑忌蚩尤,弄得蚩尤很不爽,后来就倒戈相向,使得炎帝集团大败亏输。
山膏笑道:“一定是因为炎帝手下没有美女的缘故。”
姜无际敲了敲牠的头,继续说着:“蚩尤归顺黄帝之后,颇受重用,为六相之首,被大家视为战神。然而他本性桀骜不驯,上朝拜见黄帝之时,颇为嚣张,使得群臣侧目,与文武百官多起冲突,所以后来又造反了。”
霍鸣玉听得有些不耐:“你的话扯太远了吧?”
“重点就要来了。”姜芜际涎笑的望着她。“妳要不要先脱一件衣服?”
气得霍鸣玉举拳想打。
姜无际忙道:“好好好,我说我说,再来就要说到夸父了。”
霍鸣玉怪问:“又干夸父什么事?”
“夸父是炎帝的后代、榆罔的侄儿,但他跟蚩尤是好哥儿们,所以也跟着蚩尤归顺黄帝。当蚩尤造反的时候,夸父也义无反顾的跟他并肩作战。夸父乃是史上第一巨人,他冲锋杀敌,勇冠三军。终于,蚩尤的大军在涿鹿与黄帝展开决战,蚩尤九战九胜……”
霍鸣玉不耐道:“你是在给我上历史课吗?这可是我最拿手的科目。”
姜无际笑道:“后代之人只知蚩尤很会打仗,却不知他为什么能够战无不胜、攻无不克?”霍鸣玉一脸讥讽之色:“莫非你通晓其中的原因?”
“我当然知道,蚩尤靠的就是夸父的神通!”姜无际傲然一挺胸膛。“炎帝姓姜,夸父当然也姓姜,我就是夸父的后代!”
山膏嚷嚷:“听到没有?他的祖先就是那个追太阳的大笨蛋!”
霍鸣玉眉头紧蹙,半信半疑。
姜无际笑道:“霍姑娘,妳说妳精通历史,妳可知道夸父为何要追日?”
这问题,霍鸣玉可答不出来。
“妳想想看,如果他跑得比太阳快,会发生什么情形?”
霍鸣玉仍答不出来。
“夸父顺日而逐,追过太阳之后,就能前进到未来;逆日而跑,就能回到过去!”
霍鸣玉听得呆住了:“前进未来?回到过去?”
姜无际道:“每当蚩尤、黄帝两军即将对阵的时候,夸父就跑回前一天,探知黄帝大军的部署与动向,再跑回来告诉蚩尤。如此一来,蚩尤当然百战百胜!”
霍鸣玉脑中闪过一道电光,那日姜无际前来侦办三姨太命案的情景,瞬即历历重现眼前──
姜无际色迷迷的紧盯住她,可恶的笑着说:“既然美女有所请求,那我就献丑啦。”
当时她心里就想:“捕快办案又不是杂耍团表演,献什么丑?”
紧接着,她就觉得广场上似有一阵怪风吹过,使得她四面张望了一眼,但并没看见任何异状。
再接下来就看见姜无际一屁股坐倒在捕快们早已移放在他身后的肩舆上,一脸灰败之色,浑身是汗,非常疲倦。
她与赵鹰都急声问道:“姜捕头,你怎么了?”
副捕头郑千钧与捕快们都一脸轻松:“没事没事,他一向如此,没事。”
又见姜无际喘息了好一阵子才回过神,但仍很虚弱:“把厨师老康带过来。”
就这样的破了案!
霍鸣玉恍然:“原来,就只那么一个瞬间,你已经在时间之流中来回走了一转?你屡破大案,就是因为能够回到过去?”
“没错。”
“人家根本打不着你,就是因为你的动作快得让他们的肉眼看不见?”
“没错。”
山膏找补着:“他一秒钟能绕地球一圈半,当然没人能看清他的动作。”
那时的人类还没有地球是圆的概念,霍鸣玉听不懂,也没兴趣,只想追问那夜的情况:“你真的亲眼看见假扮老康的人杀死了三姨太?”
“我穿过时间之流,来到前一天晚上,正好见到老康往三姨太的房内喷迷魂香。”
“等等,你为何不阻止他?难道你无法改变既成的事实?”
姜无际苦笑道:“我可以改变已成过往的事实,但这违反了自然定律,就算最细微的改变,也有可能巨大的改变了未来,导致一场灾难;再者,我若出手相助某人,耗损自己的功力甚钜,可能连命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