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罗达礼被抓走后,别院中一团混乱。
以唐丢毛为首的黄牛围住张小衮扯不清楚。
“就算你并没有杀死罗公子,但你仍是个刺客凶手,跟我们到衙门去。”黄牛们嚷嚷。
“我帮我师祖抓奸、替我师姑除害,有什么不对?”张小衮喳呼。
一行人吵吵闹闹的上了大街,恰好碰见莫奈何迎面走来,他还是一身老装扮,嘴里喊着:“面相、摸骨、测字,样样精通;命运、财运、官运,一说就中!来,小哥,小姐,算个命吧?”
黄牛们都骂:“先算算你自己的烂命吧,滚远点!”
莫奈何一眼瞥见人群中的唐丢毛,猛然想起副捕头郑千钧交代自己的任务还未完成,便一把抓住他肩膀:“你这黄牛小子,捕快正抓得紧,跟我去衙门说话。”
唐丢毛欺他只是个浑头小子,喝道:“你是什么东西?大伙儿,上,往死里打!”
黄牛们就想围而攻之。
莫奈何“呛”地一声,拔出了背上的“大夏龙雀”宝刀:“不怕死的只管过来!”
这柄大夏龙雀乃五胡十六国时期的“大夏天王”赫连勃勃亲自督造,上有铭文“古之利器,吴楚湛卢,大夏龙雀,名冠神都。可以怀远,可以柔逋,如风靡草,威服九区。”
此刀绝世锋锐,仅只是刃身透出的刀气就予人割肤刺脸之感,吓得唐丢毛等人连连后退,跌撞成一团。“小道士邪门!”
忽听旁边一人道:“此人岂止邪门,根本是个煞星!”
众人转眼望去,发话者是一个坐在街边乞讨的残废乞丐。
莫奈何再一细瞅,发现他竟是芝麻李!
莫奈何喝道:“浣熊妖,你又想做什么怪?”
芝麻李想要苦笑,却比哭还难看:“你瞧我如今还能做什么怪?”
莫奈何哪会轻易相信他,抢上两步,把刀梗在他脖子上:“说实话,你到底想干什么?”
张小衮看不下去了,伸手拦阻:“小道长,你可别胡乱诬赖好人。”
莫奈何唉道:“你们有所不知,此人是个极凶极坏的妖怪。”
唐丢毛皱眉道:“看他的模样挺讨喜,又挺可怜的,怎会是妖怪?”
芝麻李不禁哭出:“还是人类富有怜悯、同情之心,比俞焰至那个怪物强多了。”
张小衮与黄牛们都是一惊:“你说第五公子是怪物?这是从何说起?”
莫奈何虽然当过天下第一庄的宾客,但并不知晓俞焰至的底细,听得此言,也是大为骇异。
芝麻李哼道:“他若脱光了衣服,你们就会看见他有着神农氏的特征。”
“什么特征?”
“他除了四肢与脑袋之外,全身都是透明的,五脏六腑清晰可见,称作『水晶肚』。”
众人都嚷:“这也太噁心了!”继而又都怀疑起来:“你这乞丐造谣毁谤、恶意中伤俞公子,不是个好人!”莫奈何反而替他说话:“你们真的没搞清楚,他确实是个妖怪,他知道的事情比我们多得多。”
唐丢毛嗤笑道:“这世上岂有什么妖怪,全都是一派胡言。”
但听一个声音脆笑道:“你这小子都被妖怪给睡过了,居然还说世上没妖怪?”
唐丢毛怒道:“我被什么妖怪睡过了?”
莫奈何背上的葫芦冒出一股红烟,樱桃妖的少妇扮相出现在众人面前,搔首弄姿的嫣然一笑:“你们都忘了我吗?昨天在高升酒店可是搞得你们头晕眼花呢。”
黄牛们全傻了!回想起疲累、**、爽极的昨日,又都四肢发软、肾脏发酸、前列腺发肿。
芝麻李骂道:“妳这小妖精就恁点出息,怎么弄上了这群没卵的行货子?”
樱桃妖唉道:“没鱼,虾也好嘛。”
莫奈何不耐道:“闲话少说,你为何跟俞焰至闹翻了?”
芝麻李哭诉:“他支使我做了多少没良心的事,结果现在看我变成了残废,就一脚把我踢开了。”
樱桃妖呸道:“你也有良心?活该!”
莫奈何道:“别打岔,让他继续说下去。”
芝麻李道:“总而言之,他跟紫云观的乌有道长勾结,抓走了你的师父提壶道人。”
“什么?”莫奈何大惊。“他抓我师父做什?”
“你偷他的飞车,他恨死你了。”
“这只是你们的个人恩怨,我们可没兴趣。”张小衮与众黄牛都想离去。
“他更大的阴谋是要刺杀当今圣上!”
小伙子们吓了一大跳,又都走了回来。
芝麻李把拳斗大会的内幕说了一遍,吓得黄牛们目瞪口呆,继而一想:“将来追究起来,我们岂不都成了帮凶?”止不住呼天抢地,五内具焚。